“夠了!莫要再戰!”海寶兒大聲喝道。
冷凌煙與衛藍衣這才罷手,二人皆是氣喘吁吁,怒目而視。
“若再這般爭斗,唯有兩敗俱傷的結局,今日之事,暫且擱置可好?”海寶兒面容肅穆而言。
冷凌煙狠狠瞪了衛藍衣一眼,收劍入鞘,“這次便暫且饒過你。”
衛藍衣冷哼一聲,“隨時恭候再戰。”
一場風波雖暫告平息,然海寶兒深知,背后糾葛仿若深邃暗流,遠未終結。
“少主,大事……”正在此時,張禮匆匆奔入,忽見這般劍拔弩張且尷尬的場面,瞬間愣住,竟忘卻匯報要事。
海寶兒趕忙拉回冷凌煙,輕聲撫慰:“師姐切勿沖動,她背后的人實力深不可測,恐師父與‘放山人’亦難以與之抗衡,我等暫且忍辱負重些時日,待日后尋得脫身良策,再作計較。”
冷凌煙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但雙眸仍惡狠狠地盯著衛藍衣。
“何事如此驚慌?”海寶兒轉頭問向張禮,神色凝重。
張禮這才如夢初醒,悻悻然回過神來,壓低聲音稟報:“剛自丁府傳來消息,丁隱君應允婚事,竟主動要求婚期愈快愈好。此外,聸耳使團不日將抵達滎陽郡,大世子兮聽邀您盡快趕赴。”
“哦?”海寶兒聞之,眉頭輕挑,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稍作思忖,而后似有所悟:“好,我知曉了,傳令下去,即刻啟程,前往滎陽郡主府。”
丁氏府邸內,氣氛同樣略顯凝重壓抑。
三皇子武承渙目光呆滯,癡癡凝望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妹”,心中暗自驚嘆:表妹竟如此嬌艷嫵媚。
這朵盛開的嬌艷繁花,悄然間便扣住他的心弦,令他心馳神往,不能自已。
“咳咳——”,永安郡主武昀格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短暫的尷尬氛圍。她面容溫婉柔和,輕聲說道:“好侄兒,婚期既已確定,你便速速回去籌備,三個月后再來迎娶隱君過門吧。”
武承渙回過神來,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雙手不自覺地搓動,說道:“姑姑,姑父,我想與隱君單獨說句話,不知可否……”
丁優墨瞬間心領神會,連忙拋下一句“啊,那你們且聊”,便匆忙拉著武昀格,腳步匆匆離去。
此刻,屋內唯余武承渙與丁隱君二人。武承渙目光始終緊緊纏繞于丁隱君身上,那熾熱眼神快能將她瞬間融化。而丁隱君則微微低垂臻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秀眉輕蹙,似在思索些什么。
武承渙向前邁出兩步,妄圖掌控局面,輕聲說道:“表妹,今日得以相見,實乃我三生有幸。”
丁隱君微微抬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即低下頭去,聲若蚊蠅,面色泛紅,“三殿下言重了。”
武承渙輕輕一笑,并無半分責備之意,“日后你我會結為夫妻,你不必如此拘謹。”
然丁隱君卻輕咬朱唇,繼而問道:“殿下,一句話已然說完,您為何還要多言。”
武承渙頓時啞然失笑,滿臉錯愕:敢情這說句話便是真只說一句話?
不過轉瞬,他便尋得一理由說服自己。初次相見,難免緊張羞澀,此乃人之常情。自己方才亦心旌搖曳,難以自持,何況這般嬌羞怯弱的女子?
思索片刻,武承渙哈哈一笑,冷不丁問道:“表妹,難道你對這樁婚事毫無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