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姐夫眼中瞬間放光,趕緊道:“我干!我干!”
我點點頭,“跟你開玩笑的,你現在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讓你躺在醫院里呢?倒是你那幫親戚朋友老鄉們,不知道有沒有人愿不愿意干!”
老楊姐夫也是混了這么多年的工地,一聽我這么說,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遲疑的道:“哪個工地還沒幾個混日子的懶蛋,二十萬讓他摔斷一條腿有的人干,陳總你要知道,二十萬夠在我們老家起一棟二層小洋樓了,但是,這么做合適嗎?”
我什么也沒說,直接又從手提袋里拿出了一沓,還是帶著銀行封條的錢,十萬一扎,放在了他的跟前,“姐夫,你跟了我,就應該跟我一條心。這十萬是給你的。這件事你能安排一下嗎?”
老楊姐夫還在遲疑。
我繼續加碼,“其實你也應該清楚,我是為了逼走樓東!姐夫,你要明白,我逼走樓東也是為了你啊!他跟沈總的關系你也看見了
!他不走,你覺得你有機會上位嗎?他不走,馬上就要新開的三個工地,清包工的價格加起來就過億了。你要是不跟我一條心,一起使勁,這上億的工程我怎么放心給你做?”
老楊姐夫一咬牙,“陳總你說的對!反正就這幾天,我都已經把我那小舅子都得罪了。陳總,你說話可要算數!”
我點點頭,“我算數了,這件事就到你為止!跟我沒關系!我不算數了,你大可以把我捅出去!姐夫,對不對?”
老楊姐夫渾濁的眼珠子一轉,“也是啊!成!那我這就去安排人去了!”
我點點頭,“把錢拿走!記好了,只要是在工地上腿斷了就好!別真整跳樓那一出,明白我的意思嗎?”
“好嘞!”
看著姐夫樂顛顛的跑了出去。
做過建筑的人,應該都依稀記得幾年前,有一段時間,一幫人專門就是做這種勾當,幾個人去工地上干活,找個地方自己把自己的腿打斷,然后同伙抬著放到看起來,從樓上摔下來的位置,然后幾十號人,裝作親戚朋友沖到工地,開始找包工頭和甲方扯皮。
后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露餡,被警方一鍋端了,這事還上過報紙。
我收起了剩下的二十萬,盤算著下一次。
當我從分局踏出來的那一天起,我就覺得我的人生觀是要改變一下了。
無論我多么善良,多么謙卑,換來的卻是那句最具有嘲弄意味的俗語:“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知道我行走在危險的邊緣,刀尖上跳舞的不是我本愿。
若我有選擇,我愿意嗎?
這一條路,我要是不走到黑,我就走不出這個漩渦,走不到自己夢想中的彼岸!
若我能全身而退,我會帶著兒子回到老家那個五線小縣城,平平淡淡的過完自己的下半生。
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我打開一看,居然是許璐璐的,“陳濯爸爸!我得跟你談一談!陳濯最近很不對勁!”
我眼前浮現起許璐璐清麗的臉龐,耳畔似乎又想起她那干凈純粹的笑聲。
世界并不是如我想象中那么灰暗,總有一些美好時刻可以讓你感受陽光的燦爛!
比如兒子的眼淚,許璐璐的笑聲,總是能讓我快速的安靜下來,心底也變得柔軟起來。
假如,我跟吳真真離婚了,我真的去追許璐璐,她會答應嗎?
趁著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
許璐璐似乎很有些急,直接發過來了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