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道親你的是連玲,你根本不會反抗。”
“不是這樣的。”寧堯聲音悶悶地解釋。
“我還沒有化形的時候,連玲和我流落街頭,我差點被一伙人擄走了。是她沖上來抱住我,又哭又叫吸引很多人注意,那些人才不得已放棄我逃掉的。”
“你是我的主人,可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因為她不喜歡你,我也不敢接受你的好。”
“帳篷里那次,我真的以為是你的,我希望那是你的。可是我睜開眼看見的是她,我發現自己好失落,我才知道自己早就喜歡你了。”
“可她救過我的命,我真的沒法拒絕她。”
我嗤笑一聲,“那你繼續報答她就好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攔著你。”
“連柚……”寧堯抱我更緊,甚至尾巴也纏繞在我腰間。
“別這樣,求你了。”
我嘆了口氣,轉身看他:“寧堯,你知道我為什么抽煙嗎?”
“因為我是跟在黃毛太妹后面長大的。我偷別人東西被抓住挨打的時候,他們陪著我一起挨打。我差點被人猥褻的時候,是她們沖上來撓花那個人的臉。我高燒昏迷不醒的時候,是她們東拼西湊帶我去小診所打針的。”
“你看,我受過的恩惠比你多,你沒見我爬到誰的床上,也沒見我對誰的要求來者不拒吧?”
“這個人可以對你有救命之恩,那個人可以對你掏心掏肺,親近一個人的理由太多了。”
“寧堯,你天性如此,誰逗逗你,你就會跟誰走。”
“據說賽級獸人的類人程度最高,確實如此。”
“你好像連犬類最基本的忠誠都進化掉了。”
“我不知道。”寧堯眼眶通紅,埋頭在我懷里哭得更兇了。
“對不起連柚,你從來不提以前,我不知道你以前是這樣過來的。”
“我只聽見連玲告訴我她多委屈,我一直以為是你在搶她的東西,包括我也本該是她的東西。”
“我如果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嫌棄你的煙味,也不會幫著連玲氣你的。”
寧堯哭濕的臉貼上我頸窩,先前被他肩線擋住的視線豁然開朗。
黑暗的走廊里,兩道身影一遠一近靜立。
近處的身影高大挺拔,是傅彥。
遠處的身影……
我瞇眼,對上媽媽的視線。
夾煙的手微頓,終究沒藏。
罷了,看見就看見吧。
回了家,前十幾年的顛沛我都含糊帶過。
他們精心培養的養女。
鋼琴芭蕾樣樣精通,連插花茶道都拿得出手。
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