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墻角,帽檐壓得很低。
里面,一片狼藉。
他的視線直接鎖定了保險柜。
空的。
他仔細掃視著地面。
幾枚清晰的腳印,鞋底是那種很深的齒輪紋,是工地上常見的勞保鞋,尺碼很大,絕不是瘦小的趙老板的。
還有撬棍在保險柜門上留下的劃痕,暴力,但不笨拙。
周掌柜遞上的那張燙金名片,是“禮”。
今晚砸店搶貨,就是“兵”。
先禮后兵。
要么交出賬本,跪下當狗。
……
凌晨四點,張泉回到了出租屋。
他沒開燈,坐在床邊。
透視異能,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王牌。
孫家的賬本,是能同歸于盡的核彈,但引爆的時機和方式都極度講究。
董其昌的《仿米芾山水圖》殘卷,重器,價值連城。
顧景舟款的紫砂壺,同樣是重器,市場認可度高。
楊教授和省博的人脈,是官方的背書,能借勢。
之前鑒寶會上那個國寶,估計沒法出,只等等機會捐給故宮。
“神眼張”的名氣,是輿論的武器,用好了能殺人于無形。
還有王靈玉……但她那邊,孫家肯定也盯得死死的。
對手呢?
孫家。
一個盤踞江城多年的龐然大物,有錢,有勢,更有見不得光的手段。
短期內,必須亮劍。
把手里的重器,用最高調、最震撼的方式出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