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我收到了?!蔽业卣f,“謝也不必了,救人是我的職責。”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p>
說完,我便要繞開他。
“等等!”他急忙叫住我,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疏離和冷漠,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舒晚,我……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他鼓足勇氣,終于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我以前錯過了你,是我有眼無珠。”
“現(xiàn)在我看清了柳依依的真面目,也看清了你……”
“看清了我什么?”我打斷他,覺得有些好笑,“看清了我有多么偉大,多么圣母,可以不計前嫌地原諒一個曾經把我推向深淵的人?”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慌忙解釋,“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或許還有可能……”
“沒有可能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席朗,你聽清楚,我救你,只是因為我穿著這身制服。脫了它,你在我眼里,和路邊的石頭沒什么區(qū)別?!?/p>
“我對你的那點喜歡,早在上輩子我從天臺跳下去的時候,就摔得粉碎了。”
我說完“上輩子”三個字,自己也愣了一下。
席朗更是滿臉困惑:“什么上輩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沒什么,你聽錯了?!?/p>
“總之,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了。”
我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步履堅定,沒有一絲留戀。
身后,席朗久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我沒有回頭。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不,是兩輩子。
13
那場風波的塵埃,最終落定在法庭莊嚴的宣判聲中。
柳依依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社會影響極其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的父母,也為自己的愚蠢和惡毒付出了代價,因妨礙公務和誹謗罪,被判入獄一年。
這個結果,大快人心。
至于席朗,我聽說他出院后就辦理了退學,悄無聲息地回了老家。他的父母曾輾轉托人,說想當面給我賠罪,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