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席朗,我聽說他出院后就辦理了退學,悄無聲息地回了老家。他的父母曾輾轉托人,說想當面給我賠罪,我拒絕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我不想再和他們一家有任何牽扯。
我的生活,終于重歸平靜,像一條奔騰后匯入大海的河流。每天在訓練場揮灑汗水,在警笛聲中整裝待發。
因在地震救援中的突出表現,我被破格提拔為分隊副隊長。
授銜那天,我站在臺上,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嶄新制服,肩上扛著新銜的自己,英姿颯爽,眼神堅定。
我突然有些感慨。上輩子,我懦弱自卑,把愛情當成生活的全部,最終葬身于此。
這輩子,我終于為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了一次。
日子在汗水和警笛聲中飛逝,轉眼,又是一年春回。
我去了市郊的陵園,在一塊無名的小墓碑前,放下了一束白菊。
那是我為上輩子的自己,立的衣冠冢。
“我過得很好。”我輕聲說,像是在對她,也像是在對自己。
“你曾經想得到的一切,尊重、榮譽,還有內心的安寧,我都替你拿回來了。”
“所以,安息吧。”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我仿佛聽到了一個釋然的嘆息。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口袋里的手機急促地響起。
是隊里的緊急呼叫。
“舒晚!南方某地突發山洪,緊急任務!十分鐘內,操場集合!”
“收到!”
我掛掉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朝基地的方向跑去。
陽光穿過云層,溫暖地灑在我的身上,將我的影子拉得筆直修長。
我迎著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次,我不再是為了任何人。
我是舒晚。
我為自己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