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忍過這七日,一切就結束了。
她在喜蒲上跪了下來,和一只雞拜了堂。
入夜,裴懿安在喜娘的一聲聲祝福中挑開宋晚星的紅蓋頭。
裴懿安沒穿喜服,依舊是一身朱紅袈裟,手上掛著一串佛珠。
像極了悲天憫人的活佛。
他遣退下人,看著宋晚星的眼神帶著欣喜和赤誠。
“晚晚,我是為你還俗,所以最后一難需要委屈你。”
“不過八十一難終于結束了,往后我們能像一對尋常夫妻一樣幸福在一起,真好。”
他信誓旦旦的承諾,讓宋晚星心里發堵,一句話都說不出。
如若不是親耳聽到他對宋婠月的情意,此刻她定會感動落淚。
宋晚星轉移了話題,看向一旁的囍燭:“我……”
她剛要開口,裴懿安又說:“晚晚,雖然我已經還俗,但按規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
“所以……我暫時不能和你同房。”
宋晚星怔了一下。
她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扯了扯嘴角:“沒關系,剛好我今天來了月事,也不方便。”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到裴懿安松了口氣。
“好,那我暫時先睡書房,等七日后我定還你一個美滿的洞房花燭夜。”
“嗯。”宋晚星點頭。
七日后只有安王府亡妻,不知那時他要如何給自己洞房花燭夜。
裴懿安走后,門外候著的藍櫻紅著眼進來,替宋晚星抱不平。
“今日王爺實在太過分,他不跟您拜堂,也不跟您洞房,奴婢覺得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您……”
宋晚星拆去頭上的鳳冠,輕聲道。
“再過幾日我就走了,裴懿安是不是真心娶我都沒關系。”
這一走,她將徹底擺脫清河宋氏的身份,離開京城,也離開裴懿安……
燭火搖曳。
宋晚星褪下婚服,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研墨執筆落字——
【裴懿安,當你看到這本回憶錄時,我已經死了。】
【三年前,你身穿佛衣踏馬而來宛若神祗,我以為你是我的真命天子,但終究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是真心娶我,那我便還你自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