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星沒說話也沒看他,身子也往后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其態度,不言而喻。
裴懿安心中一痛,甚至痛的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嘶啞著開口:“我知道你在生我當初的氣,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可我的本意并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認錯了人……”
倏地,宋晚星打斷他。
“清河宋氏嫡長女宋晚星已經死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繡娘,王爺恐怕找錯了人。”
她垂著眼眸,不愿意看他。
早在自己吞下金蠶蠱,死心的那一刻,那個清河宋氏的嫡長女宋晚星就死了。
裴懿安眼睛逐漸傳來酸澀的刺痛,喉嚨更是堵得無法呼吸。
他赤紅著眼,“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眼神真摯又誠懇,身上的佛衣為他添上了一層悲憫的色彩。
“晚晚,你可曾還記得年幼時,你常給一個小瞎子送梅花餅的故事,你們一起在山茶花樹下玩耍?”
宋晚星怔了一下。
裴懿安凝望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說道:“那個小瞎子就是我,可我卻把你認成了宋婠月。”
“所以,當初我才……我才會做出那些錯事。”
宋晚星心中掀起一陣波瀾,她也想起了那段幼時的回憶,那個關于她和小瞎子的故事。
純真質樸而又美好。
再看向裴懿安時,她的眼神染了幾分復雜。
片刻,她才開口——
“我知道了,你走吧。”
裴懿安怔怔的看著她,整個人都要碎了。
聲音更是含著哽咽:“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彌補。”
“好嗎?”
佛子紅了眼眶,落下幾滴清淚。
宋晚星眼神無波:“感情是一次性的,有了裂痕就再難修補。”
“回去吧,無論從前種種如何,曾經的那個宋晚星都已經死在了上一個冬天,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刻舟求劍。”
“不,不會的。”
裴懿安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卻被避開了。
他的心,也空了一瞬。
似乎有些東西已經無可挽回了。
宋晚星走到門口,又將門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