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藥,他又拿出一個水藍(lán)色的小瓷瓶。
“婠月,這是我從神醫(yī)谷求來的良藥,有活血化瘀和安神的雙重功效,給你療傷。”
宋婠月不肯要,哭著推開了裴懿安的手。
“姐姐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她比我更需要。”
裴懿安將藥塞到她手里,露出幾分憐惜。
“你是妹妹不用這么懂事,晚晚是清河宋氏的嫡長女,身為姐姐她不會計較這些的。”
宋婠月看著手里的藥,忍不住握住了裴懿安的手。
“懿安哥哥,當(dāng)初你為了我上山做佛子,給我點(diǎn)九千九百九十九盞佛燈祈福,又為我破戒下山,這么多年的情義我都知道。”
“只可惜我已經(jīng)嫁給了祈楨,什么都給不了你。”
裴懿安拂去她臉上的淚。
“我知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宋晚星自嘲一笑,心死的徹底。
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也將從前種種,全都徹底拋在身后。
再不回頭。
宋晚星沒回別苑,而是去了安王府。
數(shù)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她在一堆雜七雜八的廢墟中翻找到了自己的那本死亡回憶錄。
冬日的天灰暗陰沉不見太陽,她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執(zhí)筆寫下最后的回憶。
【本以為我嫁入王府,便可短暫擺脫宋府,擺脫清河宋氏嫡長女的束縛,可我仍舊逃脫不掉,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了宋府。】
【不過沒關(guān)系,我馬上就不再是清河宋氏的宋晚星了。】
【我會成為一個自由的靈魂,不用困在清河宋氏嫡長女的囚籠里,更不用再讓給宋婠月任何東西。】
宋晚星一直寫到黃昏,暮色朦朧的看不清字才回去。
剛踏進(jìn)宋府,裴懿安就緊緊地將她抱住,聲音止不住地發(fā)抖。
“晚晚,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你身上還受著傷,外面現(xiàn)在滿街因地動而流離失所的難民,你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宋晚星看著他眼里全是害怕,還有一種珍寶失而復(fù)得的激動。
她面色無波無瀾:“藍(lán)櫻傷勢太重離世,我給她找了一塊地安了家。”
裴懿安牽著她的手往里走:“她身為下人,為了救你去世,也算死得其所。”
下人?
宋晚星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