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一口氣,緊張地將竹笛送到嘴邊。
一鼓作氣,臉色吹得漲紅,也未曾將笛子吹響。
她的心也開始逐漸慌亂,甚至不敢去看裴懿安的神色,只能正費力地嘗試。
裴懿安猛地一拍桌子,眼里泛著寒光。
“你連笛子都不會吹,怎么可能記住當(dāng)年的曲子!”
見他生氣,宋婠月頓時也紅了眼,臉上寫滿了委屈。
“你對我這么兇干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時間太久沒吹了,身體又弱沒那么大力氣吹不響而已。”
“而且我剛剛都和你說了,我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是你非要讓我吹的。”
裴懿安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她——
“你還在狡辯,你根本就不是她!”
“她當(dāng)年做的梅花糕里面放了梅花,不僅形似梅花,味道也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還有她當(dāng)年吹得也根本不是笛子,是蕭!”
而剛剛的梅花糕里沒有梅花,她沒發(fā)現(xiàn)。
宋婠月愣了一下。
她咬著唇,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早揭穿我?”
裴懿安嘴角勾起嘲諷,眼里泛著冷意。
“那你又為何要冒領(lǐng)晚晚的功勞?”
若不是她冒領(lǐng)功勞,自己又怎么會找錯人這么久,又怎么會讓他的晚晚誤會,晚晚又怎會躺在黑棺里長睡不起?
他死死盯著宋婠月:“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冒領(lǐng)功勞,又為要毀了她的親姐姐?
事情敗露,宋婠月眼里是遮不住的妒意。
“因為宋晚星程是清河宋氏的嫡女,什么好東西都要先讓給她,她憑什么可以和李祈楨有美滿的婚約,而我卻什么都不能選?”
“甚至不能有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夫婿,她憑什么?!”
“明明我們都是一個爹娘,我只不過比她晚出生了幾年而已,憑什么就永遠(yuǎn)只能站在她的身后?”
她眼睛里的妒意燃成火焰,最后燒成熊熊大火。
裴懿安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她不可理喻。
宋婠月雖不是嫡長女,可宋府的哪一樣好東西沒有落在她手里,宋晚星哪里沒有讓著她?
他忍不住質(zhì)問:“你為何如此不知足,你的父母那么疼你、愛你,就連李祈楨也那么喜歡你,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宋婠月不答反問:“他們都喜歡我,那你呢?”
“可你不喜歡我啊!”
她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喜歡,她要的是所有人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