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陳默興奮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心里涼了半截。
他剛才閉著眼睛扔能量球,結果最后失了準頭,那球砸在了大喪尸的肩膀上。能量球確實威力巨大,只那么一擊就讓大人喪尸的手臂連根斷掉。
可是喪尸的大腦才是弱點,斷了臂膀的喪尸如果說跟平時有什么區別的話,那就是,更憤怒了。
那只大喪尸緩緩地轉過頭,看到近在咫尺的陳默,憤怒地大吼了一聲,猛地往他身上撲過來。
陳默嚇得膽顫,情急之下凝結不出新的能量球,只得下意識的用持著匕首的左手往前一揮。
這次運氣倒是很好。大喪尸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脖子被他割了個正著,啪嗒一下,頭顱咕嚕咕嚕地掉到了地上還滾了幾圈。
沒等陳默松口氣,另一只小喪尸也看了過來。
大約變成喪尸之后,母子連心也還起著作用。他木著臉,灰色的眼珠往下轉,看到倒在地上的母親,再看看手里持著匕首的陳默,那本就只殘留了一半的臉看上去更加恐怖。
他大張著嘴,嘶吼著朝陳默撲咬了過去。
他的體型太小,陳默又揮了一刀卻撲了個空,慌張之下倒退幾步踩到了海洋球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過反而讓他避開了小喪尸的撲咬。
但很快小喪尸便撲到了陳默的近處,他隨手拿過一個兒童木馬玩具抵在身前。可是那喪尸雖小,力氣卻大得很,那大張著的嘴距離他的喉嚨只有不到二十厘米,他幾乎能看到小喪尸牙縫間殘留的血漬和肉渣。
陳默很快想起剛才喪尸母親脖子上那道傷口,形狀吻合。顯然,母親抱著兒子躲在海洋球充氣城堡里的時候,兒子就已經變異了。變異之后的兒子朝母親的脖頸狠狠咬去,變成了他所看到的一大一小的喪尸。
想到這里,陳默手一軟,那小喪尸的嘴距離他又拉近了十公分。
他好像脖子被掐住似的,從喉嚨里發出了顫抖的聲音,“救……救命!”
不遠處的辛理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她手上源源不斷地復制出能量球,飛快地投出,一個又一個喪尸倒了下去,只是喪尸此時也已經聚集在一起,讓她暫時脫不開身。
她高聲道,“能量球!”
聞言,陳默好像才想起來自己的天賦。混亂的腦子難得清醒了片刻,他下意識地調動體內的精神力,很快右手便凝結出一顆淡黃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在手,恐懼都退散了些許。他咬著牙大吼一聲,將右手按在了小喪尸的頭上。
幾乎是在能量球接觸到小喪尸的同時,他的小腦袋瞬間炸開,就好像投放了一枚小小的手榴彈,將他的腦子炸成了一團血霧,濺了陳默一頭一臉,小小的身體也無力地躺倒在陳默的身上。
陳默手忙腳亂地把小喪尸的身體踢開,坐著往后退了一大段距離,然后在原地愣了幾秒,感覺胃里一陣翻涌,“哇”地一聲把今天的早餐全吐了出來。
等他只吐得出酸水之后,他才喘著氣擦了擦嘴,然后抬起手怔怔地看了半天。
原來,這就是殺喪尸的感覺。
那力大無窮,嗜血吃肉的喪尸竟然可以這么輕易地就被他打倒。那股盤繞在心頭的郁結之氣隨著喪尸的死亡終于消散,他的心中升騰起一種感覺,那終于翻身的快意,還有對力量的迷戀。
他幾乎想仰天大笑一聲,看啊!何正陽!任憑你再有錢又如何?在末世里,是他陳默說了算!
辛理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激蕩,見他終于把那喪尸解決了,這才收回視線,在陳默看不到的地方,一次性復制出五個能量球,將剩余的喪尸清理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