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布之下那裂開的半臉,裂痕內的無數雙眼睛,以及喜神嘴角勾起的詭笑。
無憂城千年以來都是以喜樂安平聞名,喜神不應會墮落到如此的境地。
黎昭眼神逐漸暗沉:“祂有問題。”
“那魘魔怎么會抓走林照之?”徐風盛一時間分不清現下的狀況,“他不是要搶纏絲嗎?”
白解塵恢復了往日的冷淡,只是一雙眼眸深沉晦暗,讓人看不清他內心所思所想。
徐風盛瞄了眼白解塵手中的纏絲,也認清了事實,他收起了映雪刀,說道:“我是不能對你以性命相搏,但不代表我認可你的行為,等一切塵埃落定后,你手上的纏絲還要等仙盟定奪。”
他對白解塵的個性十分了解。
白宗主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既然他要定纏絲,除非身死,否則誰也不能從白解塵手中奪走。
白解塵沉默了一瞬,說道:“多謝。”
徐風盛難得聽到他一個謝字,頓時喜笑顏開,說道:“你放心,等仙盟大會召開的時候,我會替你求——”
白解塵收起纏絲:“這是為你好。”
“求情個屁!”徐風盛的舌頭打了個結,恨恨道,“當了二十年宗主,我還以為你說話穩重些了呢!”
白解塵未置可否。
他距離飛升僅有一步之遙,修為獨步天下,憑他的地位與權勢,無人敢非議他的言行。
徐風盛看向伏在地上顫抖的喜神,又擔心起被魘魔擒走的林照之,說道:“你先顧著喜神,我去找我的門人。”
“不用,”白解塵說道,“魘魔自會來尋我們。”
徐風盛:“啊?”
白解塵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徐風盛愈發迷惑,又覺得這眼神無比熟悉,說道:“又怎么了?”
“林照之修為盡毀,魘魔若是要他性命,完全可以殺之,但他聲東擊西不惜毀掉幻影分身,也要帶走林照之,”白解塵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眸,眼梢勾起鋒利的弧度,看向徐風盛,“只有一個原因,拿他當人質交換纏絲。”
徐風盛終于知道白解塵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笑得有些尷尬:“你誤會了,林照之不是我的老相好。”
白解塵:“原來如此。”
他說得漫不經心,但雙眸黑沉得可怕。
被這雙眼睛盯著,徐風盛突然覺得脊背發涼,堂堂風雷主也有些不自在,說道:“絕對不是,你別聽那小子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