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靈脈縱橫萬里,能裝填滿整條靈脈的尸體,會是多少?
他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樂愁的腳邊是最先涌出的尸體,他還記得,那是之前幾次結親隊伍里的新娘。
每次成親,新娘都會死亡,然后被送入這支巨型靈脈之中。
“我,知道了,”樂愁面色慘白,聲音抖如篩糠,“這不是成親,這不是成親,新娘不是新娘!是死人啊!”
他被這慘烈的景象嚇得語無倫次,阿雪緊握住他的手,說道:“冷靜一點,樂愁,這只是幻境,不是真的!你如果不喜歡,我把他們變沒了!”
“不,都是真的,完了我們都完了,所有人都完了!”樂愁的牙齒都在打顫,一只手死死扣住阿雪的臂膀,他緩緩地轉過臉看著阿雪,說道,“白宗主,他讓喜神為他做了一場大夢。”
“祂只能按照境主的心愿,創造喜夢,”他滿臉絕望,看著尸山尸海,毫無血色的雙唇顫抖著,“白宗主心中喜夢,就是殺光所有人。”
心魔
喜神是人間最溫和的念神,祂創造的夢境無非是洞房花燭、金榜題名等凡人喜夢。
喜神為白解塵的造夢,既要是一場美夢,又依照境主心愿,反應了他心中最渴望得到的事物。
兩者結合,扭曲成了這般詭異、恐怖的夢境。
“不可能,”徐風盛緩緩搖頭,“絕對不可能,白解塵不是這樣的人,他怎么會想殺死全天下的人?”
樂愁渾身似被抽干了力氣,只能依靠阿雪的攙扶,臉色比死還要難看,“喜神不會有錯的,這就是白宗主內心最真實的映照。”
念神墮落,尚能有約束者,可若如白解塵這般境界的強者,他心中藏著滔天惡意,又有誰能阻止他?
“他若真想殺死天下人,早就殺了,何必在幻境里殺?”徐風盛轉身看向樂愁,“喜神是墮神,一定是祂搞的鬼。”
樂愁白著臉,只顧著搖頭,說道:“喜神娘娘的力量無法撼動白宗主。”
徐風盛仍不相信白解塵居然藏著這樣的邪念,他又重新看向前方堆積如山的尸體,試圖找出一些端倪。
有男有女,蒙臉的紅蓋布早就被丟至一旁,露出了真實面貌。
幻境捏造的“新娘”,皆是相貌出眾的男女,年齡在二十歲左右,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突然,徐風盛的眼睛瞇起,手中映雪刀驟然亮起璀璨銀芒,擋在了阿雪與樂愁面前,說道:“小心,尸體里有人。”
幻境強者阿雪也被這句話嚇得咽了口唾沫,順著徐風盛的視線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