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看了許久,直到阿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慢慢轉身,一轉身就見到了鬼。
白解塵站在他身后,白玉般的臉龐映襯著陣法的銀光,竟比天上的明月還要惹眼。
應天宗主不去監督誅天殺陣,反而來到風雷谷的樓船上,無論怎么看都是不太正常。
一股涼意從黎昭的尾椎骨蔓延到他的頭頂,同時,嘴唇又該死的燙了起來。
怎么這個人會在這里?
有那么一瞬間,黎昭差點以為白解塵將他認出來了。
黎昭馬上否認了這個想法,白解塵不是魘魔,念神一死,如他這般境界的強者,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世間更久不變的規則。
黎昭能篤定,白解塵一定不記得幻境中發生的所有事。
對的,所有事。
黎昭不由得偷偷瞥向白解塵的嘴唇,那雙嘴唇顏色偏淡,如同白梅上的落雪,泛著冷。
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幻境中的一幕,白解塵是被心魔沖昏頭了嗎?為什么無緣無故親自己?
黎昭細想之下,突然恍然大悟。
前陣子在風雷谷看的話本,是說一對勢不兩立的宿敵,兩人在生死交戰的時候,魔修就是這么親了人修一口,說是要讓人修惡心一輩子。
白解塵這一親,不就是要讓自己惡心一輩子嗎?
念神死了,他自己倒是忘記了,魘魔還一直記得,甚至還要記上一輩子,這純粹就是報復!
無恥,卑鄙。
黎昭心中冷笑,把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徹底遺忘。
“林照之?!卑捉鈮m喊了他的名字。
黎昭:“!”
“白宗主,有何吩咐?”黎昭垂著腦袋,不敢看他。
白解塵看他的眼神同之前一樣淡漠,說道:“我有一事要告知你?!?/p>
黎昭頭皮發麻,說道:“何事?”
他是一刻不愿意面對白解塵,內心不住地吶喊,師兄師兄快來救我性命??!
他急得腦門上都是汗,卻不知是心中祈禱靈應,還是巧合,徐風盛果真回到了樓船上。
徐風盛滿身閃著細細密密的紫色電芒,應是在誅天殺陣中忙了一陣,作為昔日的應天宗大師兄,他是起了調教的心思,正好去指導一番同門的師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