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黎昭發出了咳嗽聲。
自己正躺在一張劣質的硬木板床上,雙手雙腳都感到了一陣寒涼。
黎昭無法動彈,只能跟隨著附身之人的視線看去。
這是一間破舊的農家小屋,屋檐上掛滿了蛛網,窗紙破了幾個大洞,寒冷的北風吹入屋內,讓床上的人打了個寒顫。
喉間泛起一絲腥甜,腫痛癢麻,吸入幾口冷風后,喉間稍稍舒適了一會,寒風入肺,“他”又咳嗽起來。
黎昭現在聽出來,咳嗽之人是一位小孩。
“奇怪。”
黎昭暗暗想道:“這若是徐風盛制作的纏絲,按理來說應當會是徐風盛的記憶,怎么會是個小孩?”
他原本以為小孩就是徐風盛,可這屋內的陳設讓黎昭打消了這個念頭。
徐風盛自小生活在風雷谷,是一呼百應的少谷主,必不會居住在如此破敗的房屋之內。
小孩持續的咳嗽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黎昭的視線內出現了一位中年男子,他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說道:“小武,你還好嗎?”
“爹爹,”小武說道,“我,我覺得還可以。”
小孩不讓家中大人擔心,但黎昭能感覺到他的皮膚滾燙,怕是發起了高燒。
中年男子看著床上的病兒,勉強揚起笑臉,說道:“不要怕,他們說,鎮上來了一個仙人,阿爹已經打通了路子,向他求一顆靈藥,你很快就會好的。”
小武咳嗽了數聲,嗓子沙啞道:“阿爹,那仙人的靈藥,是不是很貴,小武不要。”
提到貴這個字眼,中年男子目光閃爍,卻故作輕松,說道:“小武,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阿爹會想辦法。”
中年男子捻了捻被子,笑道:“你娘也要回家了,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你姥姥家玩。”
說完,中年男子出門了,他走的時候,偷偷從門縫里取走了一只沉甸甸的包裹。
他動作迅速,卻被小武全都看在了眼里。
小武稚嫩的聲音在黎昭的心里響起:“阿爹把家里所有的錢都去換藥了,小武真沒用。”
這應該是小武的心聲。
到此為止,黎昭所看到的記憶是一名被病痛折磨的苦難家庭,同纏絲、風雷谷等完全不相干。
那這段記憶怎么會存在于纏絲之中?
正當黎昭思索的時候,男人回來了。
比起走時候的滿臉愁容,現在的男人卻是喜氣洋洋,他手上的包裹不見了,手中緊緊攥著一塊靈石,對著床榻上的小武說道:“娃,你看,爹買到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