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孟津河會死在他的臉盲癥上。
黎昭深吸一口氣,緩緩挪步出來,慢吞吞地走到白解塵面前。
他垂著腦袋,心里想著怎么應付過去,思考了半晌,終于有了對策。
黎昭面色一肅,右手一轉,極為漂亮的動作雙手捧劍,說道:“多謝宗主救命?!?/p>
出逃之事按下不提,先夸一下劍,總沒錯。
之前他一直把應召劍藏在身后,現在物歸原主,所有人都看到了黎昭手中的名劍應召。
應召也感受到了眾人注視的目光,劍刃吞吐著寒芒,照得滿堂銀光。
白解塵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慍色,說道:“若是喜歡,送你?!?/p>
黎昭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白解塵一頓,說道:“你若不喜歡,隨意處置。”
黎昭捧著劍,進退兩難。
他確實不喜歡應召劍,可當著仙盟眾人的面拒絕,也不知應召劍會做出什么丟人現眼的事情,于是說道:“好吧?!?/p>
在場的所有人都風中一陣凌亂。
他們是聽不懂話了嗎?什么是“好吧”,送出去的可是神劍應召!
白宗主的態度,隨意得像是送出路邊的一顆小石子,這名弟子的態度更是透出幾分嫌棄。
這位少年是誰?
是白宗主的道侶嗎?
怎么之前從未見過?
所有人都在沉默,被送出的應召劍倒是興高采烈,見黎昭不理會它,劍身一閃一閃,差點要晃瞎眼。
黎昭不得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收下了應召劍。
白解塵轉身看向徐高德,此時此刻,他似乎才注意到這人,說道:“你剛才在說什么?再說一遍?!?/p>
徐高德臉色難看至極。
他才不信白解塵沒聽清自己說什么,但讓他當著白解塵的面再說一次,給他一百條命都不敢。
“我,我沒說什么?!毙旄叩碌吐暤?,惡狠狠地瞪著魘魔,把怒氣全撒在他身上,“這只魘魔混入內場,一定是有驚天陰謀?!?/p>
孟津河認出徵羽院的琴修后,想到了一個主意,說道:“無妨,我們可以問這只魘魔,他為何到此?!?/p>
他轉向那名徵羽院的琴修,說道:“你可會心音?”
那名琴修一身藍紗長衫,面容平和,像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聽到孟津河有所求,點點頭,說道:“會?!?/p>
徵羽院同其他門派不同,修琴入道,天賦除外還需要至潔至善之人才可聆聽琴心,與琴共鳴,所以修士們對徵羽院的琴修們禮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