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也扭頭看白解塵,心里想著以后要用什么身份。
白解塵回望著黎昭的雙眼,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足以震撼修真界的名字:“黎昭。”
魘災(zāi)的名字落在了賀今朝的耳朵里,他先是下意識哦了一聲,隨即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驚異地嗯了一聲,嘶聲道:“黎,黎昭?”
白解塵臉上一片云淡風(fēng)輕,朝著同樣一臉驚訝的黎昭微微頷首,說道:“他是賀今朝,當(dāng)初仙盟大比,他是你的手下敗將。”
黎昭:“……啊?”
他歪著腦袋,瞧著面目都快扭曲起來的賀今朝。
當(dāng)年仙盟大比,他是在臺上接受了諸多仙門弟子的挑戰(zhàn),但那些人的面貌,黎昭卻毫無影響。
他自己都不記得,怎么白解塵還記得那么清楚?!
還有,賀今朝好歹也是一宮之主,一位靈竅期的修士,怎么還拿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出來說道說道?
白解塵是這么計較的人嗎?
賀今朝聽到白解塵介紹自己,剛開始的那股震驚被強(qiáng)行壓下,心里不服氣,看著黎昭和白解塵兩人都瞧著自己,嘴巴開開合合,最終嘟囔了一句:“好歹也是第二名,怎么能說是手下敗將呢?”
黎昭見他反應(yīng),不禁哈哈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沒認(rèn)出你。”
賀今朝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他知曉眼前這位容貌驚人的少年是不折不扣的二十年前的魘災(zāi),但他對黎昭竟生不出一絲恐懼與害怕,也沒有對魘魔的那股憎恨厭惡。
二十年前那位最年輕的仙門魁首在他心中留下了最耀眼,最奪目的身影,以至于每次深夜回想起,賀今朝都會默默捶著床板,心里暗暗較勁何時能追趕上那位魁首的步伐。
或許正是日積月累的心中較勁,他在看見重生的魘魔時,在最初的震驚過后,生出的是欣喜。
而后,他就見識到黎昭那張惹禍的嘴巴。
“那個,”黎昭終于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掏出了賀今朝的影子,他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我記起來了,你當(dāng)時用的是一對銀鉤,對不對!?”
賀今朝眼角抽搐,說道:“……不是。”
黎昭泄氣般地坐回去,雙手交叉在xiong前,皺緊眉頭,努力回想著當(dāng)年自己的手下敗將用的是何種武器,完全忘記去多看一眼別在賀今朝腰間的一對金斧頭。
白解塵則緩緩抬起手中的茶盞,品著早已涼透的仙茗,暗暗掩蓋去了微微翹起的愉悅唇角。
他的嘴唇只是點了一下,最后放下茶盞,淡聲道:“賀宮主,黎昭是我最親密之人,你可以言無不盡。”
聽見白解塵在外人面前袒露兩人的關(guān)系,黎昭倒是有些害羞,嘴唇又忍不住上揚。
賀今朝被強(qiáng)行喂了一頓狗糧之后,強(qiáng)行壓抑住上翻的白眼,說道:“今日到此,是商議如何處置謝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