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jī)?
黎昭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靈犀照骨鏡在他的懷中,他又同白解塵同處一室,兩人的距離也十分的相近。
白解塵又對“林照之”嗤之以鼻,定不會想到“林照之”有殺他的能力,現(xiàn)在就是他復(fù)仇的機(jī)會。
黎昭低下頭,收斂著氣息,以防翻涌的殺意驚擾了白解塵,藏在身后的手心隱隱氤氳著一團(tuán)霧氣。
“林照之。”
頭頂傳來白解塵的聲音。
手心的魘氣頓時消散,黎昭霎時背上冒出了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
好險(xiǎn)。
他抬起臉,露出害怕的神色,往角落里鉆得不能再鉆,雙手環(huán)抱住xiong口,說道:“白宗主喊我名字干嘛?”
“下車。”
白解塵身影化作白霧消散,連帶著散去了化物法術(shù)。
黎昭差點(diǎn)屁股著地,又有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穩(wěn)穩(wěn)托住。
他搖搖晃晃了好一會才站穩(wěn)。
那匹俊俏的白馬化作一只白鳥吱吱喳喳地停在了白解塵的肩膀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黎昭,眼中似有嘲笑之意。
黎昭認(rèn)得這只傻鳥,是一只連話都不會說的鸚鵡,當(dāng)年還是他從集市上買來的,如今居然也學(xué)會了化形之術(shù)。
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傻蛋,傻蛋,傻蛋!”白鸚鵡叫喚起來。
黎昭頭也不抬,說道:“傻蛋叫誰?”
白鸚鵡愣神了一下,眼珠子咕嚕嚕轉(zhuǎn),像是想明白了這人言語里的陷阱,小爪子挪了挪,對著白解塵的耳朵告狀道:“傻蛋叫你呢!”
“噗!”后方的清徽笑出了聲,隨后他又臉露驚恐之色,嘴唇煞白,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宗主,我,我自會領(lǐng)罰。”
白解塵腳步一頓,隨后又徑直走入城主府中,完全沒有理會黎昭這樣幼稚的惡作劇。
停在他肩膀上的白鸚鵡也害怕得縮成了一團(tuán),雪白的羽翅擋住了臉,只露出一只圓圓的、小小的眼睛正憤憤地瞪著黎昭。
黎昭內(nèi)心早就樂不可支,心想你這傻鳥,罵人的話還是我教的呢,簡直是討打。
無憂城主所居住的府邸平平無奇,外表看去只是一間尋常的院落,連服侍的仆從也是零星的兩三人。
他們進(jìn)入前廳,徐風(fēng)盛早就在此等候,見他們來,眼中有不耐,說道:“怎么耽擱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