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名帶姓的質問我:「陳三槐,你不聽爺的話了是不是?」
我渾身一震。
頓時覺得面前的我爺不對勁。
我爺從來不喊我大名。
因為他說我天生命薄,得用賤名壓著,一直叫三娃子才能活得順順當當。
所以我的大名一直是個忌諱。
可我爺此時為什么會突然喊這樣喊我?
我心跳如鼓,想到先前在棺材鋪里,那個替死鬼就和我爺一模一樣。
眼前的這個我爺,不會也是鬼吧?
想到這里,我眼神朝一旁的瞎老頭不停瞟去。
但瞎老頭眼瞎,根本看不到我使眼色,猶自在一旁安然坐著。
沒辦法,我只好想別的辦法,先試探試探面前的我爺。
我臉上露出順從的樣子,跟我爺說,好,我等下就進去。
余光卻小心打量了一圈這土地廟。
我注意到,土地爺神像前頭的香爐,里面積攢了厚厚的香灰。
記得我爺說過,鬼最怕受香火,一碰就會露出原型。
于是我假意借口要扶我爺起來,給他找個舒服點的地方靠著,我再進去。
趁他放松警惕,手悄悄摸向香爐,猛地一抓香灰,就往我爺臉上撒去。
那香灰沾在我爺臉上的瞬間,頓時騰起一股黑煙。
我爺皮肉像蠟油似的融化,露出一張可怖的臉。
他融化了一半的眼珠子裸露出來,轉動了一圈盯住我:
「陳三槐,你怎么就這么不聽爺的話呢?
「好好進屋躺下去,不好嗎?」
他真是那個替死鬼,竟然追我追到了土地廟里。
還提前偽裝成我爺,差點把我和瞎老頭都騙了!
替死鬼猙獰可怖的模樣,把我嚇得忍不住冷汗直流。
我轉頭看向瞎老頭方向,剛準備喊他幫忙。
可定睛一看,剛才那處哪里有什么瞎老頭。
空曠的土地廟里,竟然只剩下我和替死鬼!
我心中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