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顏如玉送他出去。
他對顏如玉客氣且不敢小視,顏如玉似無意道:“我和公子是先行,后面還有商隊,不知哪里能買到上等草料?”
師爺思索半晌:“每逢三,都會開集市,集市上就有,明日就是二十三,姑娘若是想要,我去跑個腿兒。”
“這種小事,哪敢勞煩師爺?”顏如玉客氣,“平時衙門里的馬用什么草料?”
“衙門里統共也沒幾匹馬,草料也是從集市上買,要不然這樣,我讓平時去買的衙役多買些?”
“好,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師爺客氣幾句,高興離去。
兩次來,兩枚金葉子,高興壞了。
顏如玉回身到院中,霍長鶴正在院門口等她。
“我問過,他根本不知道草料的事,說是衙門只有幾匹馬,草料都是衙役去集市買。”
霍長鶴點頭:“看來,吳縣令根本不知馬場的事,那些人馬車掛著縣衙的燈籠,一是為方便二恐怕也是想把縣衙拖下水。”
顏如玉笑容沉涼:“他們可真能耐,不讓人家知道,還要利用人家,若是出事還能找個替罪的。”
“吳縣令能到今天也算是命大,”霍長鶴略一沉吟,“如果這次他辦事得力”
“那就給他個太平,”顏如玉明白他的意思,“我們到哪,哪就生出事端,早晚會給朝廷那邊借口。”
顏如玉忽然一頓,兩人對視,都想到一個可能。
霍長鶴長眉微擰:“你是覺得,是有人在我們的路線上,步步設陷,我們若落入陷井,那就是死得活該;
如果我們不入陷井,就勢必要反抗,反抗得多了,皇帝也會收到消息,以為我們不安分。”
“流放之路,走出平山滅寨的氣勢,”顏如玉打量自家夫君,“皇帝老兒怕是更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