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羨摸摸袖間,那是顏如玉給他的那道符。
紅羽被點破身份,慌亂道:“我不是,是他認錯了人,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再說,如果我掉下山溝,怎么還能活著,能到這里來呢?”
“對了,”紅羽看著霍長羨,“公子應該也派人查過我吧?可有發現什么?總不能聽他胡說呀!”
顏如玉也很奇怪,紅羽重生她可以肯定,但霍長羨不知情,應該會在周邊附近查探,怎么就一點痕跡沒查出來呢?
永昌縣主看霍長羨:“的確沒有查到?”
霍長羨搖頭。
紅羽正要松口氣,李蘇又說:“那當然查不到,因為,他們一家,都死了!”
“怎么回事?”霍長羨驚問。
“盼娣兒死了,他家人也沒細找,反正尸首沒找到,沒過兩天,他們一家也死了,是家中起火,當時是深夜,鄰居救的也不算及時,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斷氣,不過”
“我聽我娘說,仵作驗過尸首,說人是毒死的,先毒再被燒,這是不想留下一點痕跡?!?/p>
霍長羨難以置地看著紅羽:“是你吧?你假裝跌下懸崖,其實根本沒死,再伺機跑回家里,毒死全家,又燒尸,隨后又裝神弄鬼,攔我的駕,誆騙于我!”
紅羽呼吸急促,雙手緊握,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是,是我殺的他們!可那怎么了?要不是他們,我不會掉下去,更不會死!可我活了,哈哈!”
“我又活了一次,”紅羽聲音低啞,帶著笑,聽起來十分詭異,“我從山下爬起來,那種爛在泥里的日子,我怎么能再過一次?我必須要改變命運,我要過好日子!”
“他們都該死,害我,覺得我是累贅,現在,我覺得他們是累贅,不除去,我的身份早晚會暴露。
只有死人,才安全,于是,我便下毒害死他們,我天天上山,砍柴,挖草藥,哪些能治病,哪些能毒死人,我還是知道的。
他們幾個,也不過喝了我放了斷腸草的湯而已,我生死不明,他們還有心情喝湯!我當然要讓他們喝死?!?/p>
別人死不死,永昌縣主不在意,她抓住的重點“又活了一次”這幾個字。
“又活一次?你什么意思?”永昌縣主盯著她。
“就是我其實是摔死了,但我扔開眼睛,又回到上山砍草之前,于是我決定,不再去那個危險的地方,而是扔下件衣服,悄悄在別處藏了兩天,又等天黑,帶著挖的毒草回家,僅此而起?!?/p>
霍長羨目瞪口呆,死了,又活了?那不就是詐尸嗎?
難怪薩滿師說,黑死之氣!
原來,是指這個,死了的,又活過來的紅羽!
霍長羨心砰砰跳,很想拔腿就跑,但他母親還在這里,他不能跑。
永昌縣主注意力都在紅羽身上:“所以,你之前的預測,并不是真正的預測,也不是你窺視到的什么天機,而是,因為上一次活著的時候,這些事情發生過,所以你知道,對嗎?”
顏如玉暗暗贊嘆,不愧是耍心機的女人,果然一下子就抓到重點。
就是不知道,她會怎么處置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