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柜可比李掌柜會說話多了,不直著硬碰,拐彎抹角地說。
顏如玉淺笑,眸子黑亮,半點笑意也無,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掠過。
“余掌柜是想著向東家要點彩頭?”顏如玉直接給他挑破,“我家公子掌管家族生意以來,鋪面何止千家,公子從未有過半分苛待,哪個不贊一聲東家仁義。”
“開業(yè)新喜的彩頭,掌柜伙計賞錢,自然是沒少過,”顏如玉話峰一轉(zhuǎn),“但,也要看怎么個給法。”
她字字清冷,似裹著薄冰碎雪:“余掌柜,你的鋪子,配嗎?”
余掌柜圓臉一紅,眼中閃過憤怒和不甘,嘴角生硬扯著笑,表情略顯猙獰。
“姑娘這話說的,我兢兢業(yè)業(yè),為鋪子勞碌十幾年,年節(jié)都不曾休息過,一粒米都不曾浪費,你上來就一通指責(zé),我倒想問問,憑什么?”
“勞碌十幾年,”
顏如玉笑得意味深長,“那可不關(guān)我家公子的事,年節(jié)不曾休息,這話你該去向縣主府去表功。”
“至于說憑什么,”顏如玉目光掠向店中米缸,“你既說沒有浪費過一粒米,那好,咱們就當(dāng)面過稱,盤點這鋪子里的米糧,與賬本是否對得上。”
一聽這話,余掌柜被火燒熱的腦子又降下溫,心在腔子里砰砰跳。
盤點過稱?這還了得?
現(xiàn)在鋪子里是一粒米都沒有啊!
“這”
他剛想找借口搪塞,顏如玉壓根不給他機會,看一眼暗衛(wèi),暗衛(wèi)立即到米缸里,一連掀了幾個米缸蓋子。
“回公子,缸是空的,這個是,這個也是,這個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