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八郎勒住韁繩,抬頭看。
府邸后院沖天的火光映得他瞳孔泛紅,濃煙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
“都愣著做什么!”
他扯開嗓子吼,“水井邊的水桶全提過來,把庫房周圍的柴垛給我扒開!”
下人們早被火勢驚得手足無措,此刻見主子歸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十幾個仆役慌忙抄起水桶扁擔(dān),嘩啦啦的水聲混著木柴爆裂的噼啪聲在夜空里炸開。
冰涼的井水濺在滾燙的磚墻上,騰起白茫茫的霧氣。劉八郎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心里也像著了火。
半個時辰后,當最后一縷火星被沙土蓋滅,劉八郎總算松了口氣。
他望著熏得漆黑的房梁,正想命人清點損失,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從后院沖過來。
“主子!不好了!”小廝聲音發(fā)顫,手指著庫房方向,“后、后院倉庫”
“倉庫怎么了?”劉八郎心頭一沉,剛平復(fù)些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空了!”小廝帶著哭腔喊道,“里面的東西全沒了!”
“你瞎嚷嚷什么?”劉八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提起來,“什么叫都沒了?”
話未說完,他他甩開小廝,跌跌撞撞往倉庫跑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開,吱呀一聲,劉八郎跨過門檻的腳猛地頓住,喉嚨里哽住一口氣。
原本滿滿當當庫房,現(xiàn)在是空空蕩蕩,那些財物,箱子,都消失無蹤,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在空蕩的庫房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除了四堵熏黑的墻壁和門窗,這里干凈得像被水洗過一般。
劉八郎踉蹌著往里走,茫然站在空無一物的庫房中央,腦子也跟著空了。
他實在想不通,怎么會變成這樣,恍若在夢中。
“怎么會怎么什么都沒了”他喃喃自語,眼前陣陣發(fā)黑。
這不僅是財物,更是他將來成就大業(yè)的根本,沒了這些東西,他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