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向廂房走去。
至于什么“莫欺少年窮”的放狠話環節,還是免了吧。
他現在只想遠離朝堂去過自己的安生日子,沒必要強行在嚴世蕃這里種下因果,增加未來的不確定性。
何況這些日子在豫章書院免費吃喝住宿,用的也的確都是嚴家捐助的銀子,至少對他個人而言,嚴家并未有任何虧欠,鄢懋卿也是講道理的人。
“……”
望著鄢懋卿灑脫的背影,嚴世蕃反倒有些不會了。
他原本以為像鄢懋卿這種能寫出那封答卷的險惡小人,在被下了逐客令之后,會想盡辦法巧言辯解或惡言相向,甚至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命家仆將其扔出去的準備。
可現在看來,鄢懋卿似乎與他想象中有些出入,起碼還算有些骨氣,也并非胡攪蠻纏之人。
“……”
張裕升等人卻還沒明白過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望望鄢懋卿,再看看嚴世蕃,心中好奇卻又不敢插話,免得惹火上身。
不過有一件事他們倒可以確定。
既然嚴世蕃此刻將鄢懋卿逐出豫章會館,那么傳臚儀之后的庶吉士館選,鄢懋卿注定也是指望不上嚴嵩了……
眾人正各懷心思的時候。
“諸位老爺,請問……”
堂外忽然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
嚴世蕃與張裕升等人回頭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布長衣、頭戴四方平定巾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立于門外,此刻正伸著脖子向堂內張望:
“請問鄢懋卿鄢進士可是在貴館掛搭……”
話剛說了一半,中年男子忽然又“哎呦”了一聲,連忙堆起笑臉施禮賠罪:
“這不是嚴公子嗎,小人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原來是鹿鳴閣的劉掌柜,你找鄢懋卿作甚?”
嚴世蕃也認出了中年男子,不過他更清楚的是這個中年男子的主子是誰,于是也換上一副笑容開口詢問。
他雖不相信鄢懋卿能與劉掌柜的主子扯上關系,但順口探上兩句也不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