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始終在那里,不高不低,就像人一生要翻越的困境——它注定會出現,也注定會被跨過。”
“即使攀登注定艱難,也要像破開云霧的登山者那樣,每一步都踩得沉穩而明亮。”
“人怎么能因為前路艱難,就提前彎下了脊梁?”
“我不愿如此,所以我直面風雨。”
“命運可以阻擋我,可以擊倒我,但它永遠無法讓我自愿低頭。”
想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意念,如同寒夜中的最后一粒火星,在他即將沉寂的心湖中猛地炸開。
腦海中驟然閃過吳長生演示的那一劍——并非精妙的招式,而是一種斬斷枷鎖、無視規則的極致鋒芒!
那一劍的光華,原本如同天書般晦澀難懂,此刻卻在生死之間、在無邊的憤懣與不甘的催化下,驟然變得清晰!
“吼——!”
一聲嘶啞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吳二喉嚨深處迸發。
他竟以斷裂的臂骨撐地,猛地彈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并非強大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意志!一種寧折不彎、向死而生的決絕意志!
沖在最前面的護衛一刀劈來,刀風凌厲。
吳二甚至沒有去看那刀。
他只是憑著那股驟然迸發的意念,憑著腦海中那一道斬斷一切的劍光,機械地、卻又精準無比地揮出手中的鐵劍。
動作依舊是那么的笨拙,甚至有些丑陋。
但這一劍,不再像之前那般遲鈍。
劍鋒劃過一道玄而又玄的軌跡,輕飄飄地迎上了那勢大力沉的刀鋒。
鐺!
一聲脆響!
護衛只覺刀身上傳來一股極其古怪的勁力,并非剛猛,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撕裂感,震得他虎口發麻,刀勢瞬間潰散。
更讓他駭然的是,對方劍上那股慘烈至極的意志,竟直接沖撞在他的心神之上,讓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