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罵像是一根導火索,其他人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什么玩意兒啊?長得是人模人樣,做的事卻是豬狗不如!”
“還給他們收殮骨灰,要是我,直接給倒糞坑里去!”
“就是就是!這小婦人也是真傻,竟然還跑來尋這種負心漢,應該直接咒他被碎尸萬段才是!”
“這位娘子,要不你就拿了王夫人的銀子離開吧,重新開始新生活。”
“我也覺得,何必念著這個天打雷劈的負心漢。”
“……”
眾人七嘴八舌,有罵的也有勸的,但金喜像是全然聽不到,只固執的捧著骨灰,眼巴巴看著陳大富。
陳大富臉漲成了豬肝色,看著金喜的眼睛里除了厭惡,還多了怨恨。
他并不覺得自己哪里有錯,如果金喜是真的愛他,就不會一直到現在還要糾纏他。
隔著十萬八千里,他又不知道爹娘不肯拿銀子出來買糧,孩子沒了,跟他有什么關系?
越想越氣,他抬手一揮,把那兩個陶罐推到地上摔得稀碎,骨灰灑了一地。
看到地上的骨灰,陳大富有一瞬間的心虛,可很快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要不是金喜沒有拿穩,他爹娘的骨灰就不至于灑出來,都是驚喜的問題!
他怒瞪著驚喜,正要大聲辯駁幾句他跟這個瘋婆子沒有關系,就瞧見面前小婦人的臉竟然漸漸開始潰爛。
其他人也看到了,嚇得紛紛往后退。
金喜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從額頭開始,臉上出現一片片的尸斑,接著整張臉開始潰爛,眼睛也變成了兩個黑洞,竟然還掉出了白白胖胖的蛆蟲。
而她身上穿著的暗紫色新衣,也變成了一件血淋淋的粗麻布衣裳,左邊袖子還缺了一截,兩條褲腿也爛成一縷一縷。
她就站在那里,腳邊血流成河。
游暢握緊手里的掃把,在心里不停喊著游厲的名字,但這樣緊要的關頭,不靠譜的副人格愣是沒醒過來,急得她額頭冒汗。
其他人眼睜睜看著金喜變成這副恐怖的模樣,有些膽子小的直接嚇得翻著白眼倒在地上,剩下一些膽子大的,比如像虎子,就趕緊朝游暢身后躲。
他們可都知道游暢是捉妖師,就指著她救命。
游暢喊不醒游厲,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
她忍著懼意,艱難咽了口口水,顫顫巍巍開口,“嬸、嬸子……”
她站的位置在金喜身后,她一出聲,金喜的腦袋直接扭了180度,嚇得她白眼一翻就要朝后倒。
虎子“啊呀”一聲,和身后站著的人七手八腳把人扶住,有個大娘往自己的手上哈了口氣,伸手就去掐游暢的人中,嘴里還不停念叨著,“捉妖師大人,快醒醒啊!我們可就指著你活命啦!”
這大娘手勁兒大,一下子把游厲給掐醒了,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滿臉爛肉的金喜,嚇得“嗷”一嗓子就跳了起來。
大家見她終于醒過來,都長呼出了一口氣,就等著看她和金喜大戰三百回合,把這女鬼給除了。
……
……
金喜的腦袋扭回去,身體轉了過來面向游厲,悠悠出聲道:“你想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