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惡司。
齊清荷一襲白色裙衫,鬢邊別著一朵白色小花,快步進了一個小院。
小院雖小,卻五臟俱全,院子的廊檐下站著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
齊清荷關上院門,走到男子身邊,壓低聲音道:“哥,我找人打聽過了,國師之位確實已經定了下來,據說是陛下在玉浮山遇到的仙子。”
說完,她忍不住嗤笑一聲,“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我看陛下他就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話音一落,齊君竹就伶俐的掃過來一眼,齊清荷趕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要慎言,妹婿失蹤,咱們在這罰惡司如履薄冰,若是再不謹言慎行,難道你想學那起子賤民婦人,自己去外面討生活?”
齊清荷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聲。
從青溪鎮出來以后,齊君竹就變得陰晴不定,再也不是當初的風光霽月。
她們進入罰惡司后,為了能夠名正言順留下來,齊君竹便做主將她嫁給了左進。
可安生日子沒過多久,左進就跟國師謝無憂一起失蹤了。
也不知道等新任的國師上任,她們這些失蹤罰惡使的家眷會被怎樣處置?
若是個厚道的,或許會讓她們繼續留在這里等,若是個心胸狹隘的,會不會把她們趕出去?
齊君竹看著她垂頭不語的模樣,越發覺得她蠢笨,但有什么辦法?他們一母同胞、血脈相連,她也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不可能不管。
無聲嘆了一口氣,齊君竹拿出一塊玉佩在手上輕輕摩挲,“我已經找到族叔一家了。”
在齊清荷驚訝的眼神中,他微微勾唇,“如今族叔貴為禮部尚書,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濟咱們兩個打秋風的窮親戚。”
聽到一直尋找的親人已經成為禮部尚書,齊清荷的心抑制不住的瘋狂跳動。
有了禮部尚書做靠山,她們就可以不用再擔心以后了。
齊君竹可以繼續讀書,她也可以重新再嫁一戶好人家。
雖說左進待她不錯,可對方花錢實在大手大腳,加上后來又要時不時接濟齊君竹,手頭并沒有攢下多少銀子。
以至于左進失蹤以后,兄妹倆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現在聽說終于尋到族中親人,齊清荷更是恨不得立即就找上門去。
“哥,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尋族叔?”
齊君竹搖了搖頭,“暫時不去,先瞧瞧這新任國師是個何方神圣再說,若是個好相與的,我便想辦法在她手底下謀個差事”。
“有了差事再去禮部尚書府,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齊清荷是個腦子里裝不住事的,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點了點頭,“我都聽哥的安排。”
……
……
到了回京這一天,謝元貞的馬車跟在了老皇帝的馬車后,堪比當初的謝無憂,可見有多受看重。
這一舉動猶如一個信號,不少世家都開始琢磨著,該怎樣跟這位新上任的國師打好關系。
入了皇城,老皇帝特意為謝元貞設下宮宴,邀請文武百官以及他們的家眷赴宴,也就是在宴會上,謝元貞才終于看到了剩下的幾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