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找你問一點事。”其中一道略微蒼老的聲音回答了一句。
謝元貞拉開房門,門外確實站著兩名警察,一個年紀約莫在將近50歲左右,另一個稍微年輕些,只有20多歲。
不等她說話,她剛開門,那個年輕的警察就毫不客氣推開她走進了寢室。
謝元貞默默往旁邊退了退,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警察找上門。
老警察身形瘦削,從謝元貞一出現,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就在打量她,試圖從她身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但謝元貞臉上無論是驚詫、疑惑還是不明所以的表情都十分恰到好處,一時間根本無法找出任何破綻。
年輕警察在宿舍里找線索,老警察就負責盤問謝元貞。
他定了定神,緩和了一下表情,拿出了記錄口供的本子和筆。
“你好,請問你是不是張全?”老警察淡聲開口,看起來并不十分強硬。
謝元貞剛才也在默默打量他,這老警察雖然瘦,不像你聽那個年輕警察那樣強壯,可謝元貞能感覺得出來,他要比年輕警察更加難纏。
聽老警察要確認自己的身份,謝元貞點了點頭,“對,請問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
老警察從胸前口袋掏出一張照片遞到謝元貞面前,語氣平靜,“維猜死了。”
謝元貞剛接過那張照片,還沒看清照片上的景象,聽聞老警察這句話,禁不住手一抖,那照片就掉落在地上。
她低頭,照片上是一具死狀極其凄慘的尸體。
像是被五馬分尸一般,生生被撕扯成幾塊,就那樣胡亂堆放在雜亂的荒草叢里。
尸塊毫無血色,而尸塊下綠色的長條形草葉沾染了尸體上的鮮血,看著顏色深了好幾個度。
光看著這樣一張巴掌大的照片,謝元貞就仿佛能夠聞到那濃烈的、直沖鼻尖的血腥味。
堆疊著的尸塊上方擺著一顆頭顱,正是早上才給她發過工資的維猜。
維猜雙目圓瞪,一雙眼睛失去了聚焦,像是死掉的魚,麻木中卻隱隱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毒之色。
對上那雙眼睛,謝元貞突然覺得這間小小的寢室里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個度,直讓她手臂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