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睿聽完有關“戚神醫”的事,心里對簡淑媛寫給他的信上的兩句話只信了三成。
他不是腦子空空的紈绔,而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世家公子,對于這種一看就像是江湖騙子的人,能信三成已是不易。
“明日一早,我就派人給戚神醫遞帖子,到時候一定要請她給世子好好瞧瞧。”齊夫人捏著帕子,轉頭看向簡知府。
簡知府想了想,開口道:“我明日就不去了,還有公務在身。”
簡衡之有些驚訝,之前簡知府還說要去見見戚神醫。
“什么公務啊?爹,就不能往后推一日?”
最重要的是,他想讓簡知府見戚神醫,是存著拜師的心。
簡知府一直希望簡衡之科舉入仕,但無奈他的心思始終不在讀書做學問上,平日里就愛看些江湖大俠、神異志怪的話本子,為此沒少挨簡知府的家法。
簡知府沒好氣瞪他一眼,“什么公務是能往后推的?我看你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抬手要打,嚇得簡衡之趕緊從圈椅上起身,躲到了江明睿身邊。
江明睿不動聲色拉了簡衡之一把,讓他往自己身后靠了靠,這才看向簡知府,“岳父,可是府城出了什么事?”
畢竟簡知府這表情有些古怪,且眼下發黑,面色泛黃,一看就知道近日沒有休息好。
再加上簡府上上下下對那位戚神醫的推崇,這么好的機會,簡知府也選擇不去,定然是遇到了什么難處,或許是府城里出了什么事。
就是想到這些,江明睿才有此一問。
他不問還好,一問簡知府的臉色就越發難看起來。
本來還不想說,可對上江明睿的眼神,只能長嘆一口氣,把江州最近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是江州治下的金縣出了事。”
“金縣的縣令王知行前幾日讓人送了信,說他治下的青溪鎮出了怪事。”
“青溪鎮有個鳴泉村,村里的牲畜一夜之間全死了。”
“最開始村長跟里正都沒當回事,直到陸陸續續開始有村民失蹤。”
“其實也不能說是失蹤,因為那些村民日后又會回家,只是回到家中后,行為舉止都會變得格外古怪……”
“喜好吃生肉,懼怕太陽……”
“村長報給縣衙以后,王縣令派了人去村中查探,但那些捕快去了鳴泉村就失蹤了……”
“……我接到王縣令的求援信,派了一隊人過去,到現在那些人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