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聲音聽在安國公耳里,卻像是有無數(shù)蜜蜂在圍著他嗡嗡作響。
自始至終,他心里的人只有申白柳。
當(dāng)年他們兩情相悅,本應(yīng)是極其幸福的一對。
可是造化弄人,申家貪墨軍餉,男丁滿門抄斬,女子淪落青樓。
他不得已之下只能娶了上峰之女于妙瑛。
于妙瑛性格霸道,眼里容不得一點(diǎn)沙子,加上有于家作為后盾,平日里從來不將他放在眼里,他在于妙瑛面前,根本毫無作為夫君的男子尊嚴(yán)。
而且于妙瑛只生了江明睿一個孩子,于家卻還不允許他納妾開枝散葉,他早有怨言,不過是礙于于家不好發(fā)作罷了。
好在申白柳為他生下了申明琦,他早就在謀劃著弄死于妙瑛和江明睿,給他最愛的女人和最愛的兒子騰位置。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不等他動手,江明睿就先在他的壽宴上送上了申明琦的人頭。
安國公只覺得頭重腳輕,雙腿發(fā)軟,也不知道是怒氣還是恐懼,他緩緩扭頭,對上于妙瑛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
怪不得這女人從一大早就拉著一張臉,像是死了丈夫一樣。
原來是她發(fā)現(xiàn)了申白柳和申明琦的存在。
她那么愛他,定然十分傷心。
……
……
于妙瑛唇角的弧度一成不變,像是沒有生氣的木偶,就那么對上安國公的目光。
安國公一副心虛氣短的模樣,僵硬的擠出一抹笑,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于妙瑛拿著帕子按了按唇角,遮住即將溢出的嘲諷,對安國公道:“老爺,明睿送了什么?”
安國公呼吸一滯,這樣的情形下,他絕對不可能當(dāng)著眾位賓客的面打開木匣,露出匣子里的腦袋。
他總不能大喇喇告訴賓客,這木匣里的腦袋是他外室子的吧?
而他的嫡子在發(fā)現(xiàn)他有外室子以后,過去將人殺了,還割下了腦袋給他送來做賀禮。
但凡這事傳出去,明日他的爵位就得被擼下來,于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哈哈,明睿的賀禮,為父十分喜歡,這是我們父子二人的秘密,就不好拿出來展示了。”
安國公干笑著,說著蹩腳的理由,解釋著自己為什么不把匣子里的東西拿出來。
于妙瑛終于忍不住,輕輕的嗤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