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都沒了,我想著不論是死是活,我也得找到個相公,給我死去的公公婆婆和兒子一個交代。”
金喜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相公要是活著,我就能立即還您的銀子,要是我相公已經不在了,還請小姐您寬限我一段時日,我去做工掙銀子還您。”
謝元貞點了點頭,“銀子的事不急,你相公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我可以派人幫你找。”
她話音一落,金喜黯淡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真的嗎?我丈夫名叫陳大富,江州人,今年二十五歲,嘴唇下有一顆麥子大的痦子,就是這里。”
金喜激動的在自己下巴上比劃著,看來是真的千里尋夫,不一定是別人安排的人。
謝元貞暗暗記下關于陳大富的特征,在腦海里對幾個小孩道:“記住這個今天嬸子的話了嗎?你們這兩天的任務就是幫這個嬸子找到她的丈夫陳大富。”
腦海里傳來幾道清脆的應答聲,謝元貞目光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看著金喜,“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金喜顯然是醒來后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幾乎沒怎么思考就脫口而出,“我準備去鎮上找份活計,一邊做工一邊打聽我相公的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能看出來是滿懷著希望,謝元貞不想打擊她,仗已經打完整整5年,如果陳大富沒死,他要是有心的話,自然會回鄉。
整整5年都杳無音訊,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不愿意回去。
謝元貞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張口給自己編了一個身份。
“我也是來平安鎮尋人的,只是我路上與其他仆人失散,只剩下了紅衣一個人。”
“要是你愿意,在我尋人的這段時間,我雇傭你做事怎么樣?工錢好說。”
金喜被她的話驚到,忙不迭擺手,“不不不!這怎么行?您救了我,我為您做事是理所應當,哪能再要您的工錢?”
謝元貞不動聲色給一旁的謝紅衣遞了個眼色,謝紅衣這次總算沒有掉鏈子,小聲開口勸說,“咱們家小姐是個厚道人,一碼歸一碼,說顧你做事就顧你做事,跟救人之恩不能混為一談。”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你相公,只要找到你相公,還擔心還不了小姐銀子?”
“就算……就算最后沒找著你相公,你總得要銀子繼續生活不是?”
這話勸到了金喜的心坎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捏著自己身上新衣的衣角,糾結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之后三人一起離開醫館去了酒樓。
謝元貞本打算在自己房間的另一邊給金喜要一間房,但金喜死活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