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徹底將天地籠罩,蒼穹之上,星辰仿若鑲嵌其中的璀璨寶石,熠熠生輝。
村口那棵歪脖子樹,在夜色中影影綽綽,似一個年邁的老人。
寬背牛悠然地甩著尾巴,背上的張鐵閑適地半躺著,目光遠眺。
沒等多久,便瞧見一個少年的身影,從村中蜿蜒的小道上緩緩走來。
少年的步伐沉穩堅定,既無絲毫的猶豫踟躕,也未幾步一回頭的眷戀不舍。
他目光灼灼,徑直朝著張鐵所在之處行去。張鐵見狀,心中暗自點頭,思忖道:這少年,資質暫且不論,單是這份沉穩堅毅的心志,便絕非尋常之人可比。
待少年走近,“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起頭來,口中說道:“趙楞子拜見師父!多謝師尊大恩,救治我父母。”
張鐵從牛背上坐起,神色溫和,緩緩說道:“好,你既拜我為師,我便告知你我的真名。我本名張鐵,來自這方世界之外,你往后稱呼我為師尊即可。”
“是,師尊!”少年聲音清脆,應答得干脆利落。
張鐵神色一正,接著道:“從你拜我為師這刻起,便與這凡塵俗世再無瓜葛。這既是為你好,也是為你家人著想。否則,將來你的仇家若查出你的身世,只會連累他們。”
“是,師尊,弟子明白!”少年鄭重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
“從今日起,你的名字便叫做趙道生。”張鐵凝視著少年,緩緩說道。
“謝師尊賜名!”趙道生再次拜謝。
“好,那今日為師便傳你兩門道法。
其一為巫術,這是為師意外所得,可做到言出法隨,你之前也有所見識;
其二為《九轉不滅體》,乃是一門煉體功法。
只是這方天地靈氣匱乏,你只能靠獵殺妖獸,以其精血來修煉。”張鐵目光深邃,注視著趙道生,耐心解釋。
說罷,他將趙道生喚至跟前,單指輕點在其眉心之處。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如洶涌的潮水,涌入趙道生的識海之中。僅僅數息之后,趙道生便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幾日后,寬背牛的背上,坐著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少年,兩人一牛不緊不慢地在山林間穿行。山林中靜謐幽深,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你醒了,把你身后的野獸肉吃了,你已經昏睡兩天了。”張鐵打破寧靜,開口說道。
“多謝師尊。”趙道生謝過之后,便伸手拿起旁邊烤好的野獸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待趙道生吃完,張鐵才又說道:“我只會指導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后,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獨自去闖蕩。所以,你現在便可開始修煉我傳給你的道法了。”
“是,師尊!”趙道生恭敬地應道,隨后便盤膝而坐,閉眼開始感悟功法。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一轉眼半年時光便已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