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客棧,店內伙計熱情相迎,張鐵要了一間上房,準備先休息一晚,待明日再去查看那套住宅。
第二日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待孫六三人用過早飯,四人便在街邊雇了一輛馬車,朝著地契所在之地趕去。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前行,車輪滾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一個多時辰后,張鐵四人終于來到了地契宅子所在之處。
此地位于錦淵城城東,距離城門不過兩里多路,周圍有熱鬧非凡的牛市與馬市。
人喊馬嘶,牲畜的叫聲與買賣人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頗為繁華。
而眼前這座宅子,占地足有十余畝,乃是一座五進的大宅子,只是大門之上,卻掛著一塊寫有“馬府”二字的巨大牌匾,與張鐵心中所想的空宅模樣大相徑庭。
張鐵見此情形,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孫六見此,心中暗忖表現的機會來了,于是快步上前,抬手便開始敲門。“砰砰砰”,敲門聲在寂靜的門口格外響亮。
數息之后,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家丁服飾的人探出頭來,目光帶著一絲警惕,上下打量了孫六一番,開口問道:“你們是何人?找誰?”
“找你們當家的,快快開門!”孫六滿臉堆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
“哼,趕緊滾開,哪來的叫花子,別在這兒礙事!”家丁話還未聽完,便不耐煩地將大門重新關上,動作極為粗暴。
“公子,你瞧,要不咱直接把這大門砸開!”王九性子急躁,轉頭對著張鐵說道。
“放屁!這以后可是咱公子的產業,砸壞了還得咱自己花錢修。你長這腦袋就是用來戴帽子的?”王九話音剛落,李三抬手便朝著他腦袋上打了一巴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
“就是就是!”孫六連忙在一旁附和。
“算了,既然他們連門都不讓進,我們便直接去官府,按照你們世俗的規矩來辦。”張鐵神色平靜,轉身朝著街上走去。
“要我說,去官府肯定沒用。俗話說‘高高官帽兩頭翹,吃完原告吃被告。敲詐百姓如虎豹,民脂民膏跑不掉’!”剛走幾步,王九便跟了上來,小聲嘀咕道,看這模樣,似乎也是有故事的人。
“你閉嘴吧,公子豈會不知其中門道,公子這叫先禮后兵。”李三又是一巴掌打在王九頭上,沒好氣地說道。
“就是,就是!”孫六再次點頭附和。
一行四人,走到人多熱鬧之處,打聽出了官府的位置。
好在距離并不遠,四人便沿著街道,徑直朝著官府走去。
快到官府時,張鐵可以花了二兩碎銀子,讓路邊擺攤的狀師寫了份訴狀。
來到官府門前,孫六邁步上前,用力敲響了鳴冤鼓。
“咚咚咚”,鼓聲陣陣,在官府門前回蕩,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何人擊鼓?所為何事?有何冤情?”門口的衙役聽到鼓聲,趕忙上前,神色嚴肅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