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鐵身形一閃暴退的瞬間,周遭的沼澤地面猛地一陣顫動。
緊接著,數十根粗壯的木刺如長矛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破土而出。尖銳的刺尖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幾乎是貼著張鐵的衣角呼嘯掠過。
二人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波凌厲攻擊。
然而,他們還未及喘上一口氣,一張巨大的墨綠色大網便如烏云壓頂般,裹挾著呼呼風聲,轟然朝著他們壓了下來。
這大網面積廣闊,邊緣隱沒在沼澤霧氣之中,將他們前行的道路徹底籠罩,密不透風,好似天羅地網,讓他們插翅難逃。
張鐵心中猛地一沉,意識到自己二人已然中了埋伏。
回想起這一路的蹊蹺,他明白這無疑是一場精心策劃、環環相扣的陷阱。
他們身處這毒霧彌漫的沼澤,濃郁的瘴氣仿若一層無形的屏障,肆意壓制著他們的神識。也正因如此,對方才能悄無聲息地潛伏,成功避過他的探查。
他在心底暗自嘆息,深知局勢已然危急。
隨即,雙唇微微開合,輕聲吐出一個“移”字。
這一字吐出,仿若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就在網罩即將落下,將他們徹底困于其中的剎那,周圍的空間陡然泛起層層漣漪,如平靜湖面投入巨石。
兩人的身形在這波動閃爍間,驟然變得虛化,猶如清晨的泡影,最終消失在原地。
“這是什么情況?鐘道友不打算解釋解釋?”話音剛落,一名身著潔白如雪宗門服飾的青年,如蛟龍出海般,自沼澤深處的水面破水而出。
他身姿挺拔,卻面色蒼白,好似久病未愈。
只見他指尖靈力涌動,泛起一圈圈靈光,朝著不遠處那株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玄葉破魂草探去。
眨眼間,那靈光化作無形的大手,將玄葉破魂草連根拔起,收入一個雕刻精美的精致木盒之中。
隨后,他手腕輕轉,木盒便轉瞬納入腰間的儲物戒指。他眉頭微微皺起,眉間凝結著沼澤中的水汽,蒼白的臉上滿是不耐之色。
一旁,駝背老者也現身而出。
他身形佝僂,脊背微微繃緊,像是時刻防備著什么,面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意,活像一只討好主人的老狐貍:“公子莫急,依老夫看,這二人定是有師尊留下的瞬移仙符。
不過此等仙符珍貴異常,使用次數必定有限。那金玲瓏下次絕無可能再如此輕易逃脫,屆時老夫定能將此女生擒,為公子煉制破虛丹?!?/p>
“下次?”青年楊新萬聽聞,忍不住冷笑一聲。
沼澤中的水汽在他眉間不斷凝結,匯聚成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緩緩滾落,
“這片界域已然脫離仙界,正朝著下界虛空飄去。唯有達道煉虛期的修士,方能憑借強大的靈力橫渡虛空。再這般拖延下去,莫說返回仙界,便是這天道法則因界面分離而崩潰殘缺,也足以讓我們淪為一介凡人,再無翻身之日!”
他本是奉天庭之命,跟著來鏟除廣寒宮而來。
滿心想著借此機會立下大功,積累豐厚的資歷,在天庭中平步青云。
未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竟遭遇如此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