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真魔血晶,張鐵卻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完全沒有開口回應或交流的意思。
“怎么?”女子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在識海中響起,這一次明顯帶上了一絲焦躁與不滿的波動,“我都……如此表示誠意了……你難道……還不信任我?”
“哼!”
“精血……此等性命交修之物,關乎道基根本,何其重要!”
“古往今來,多少陰邪歹毒的秘術禁法,皆是以他人精血為引,行那奪魂控魄、咒殺煉魂的勾當!區區一塊……價值稍高的石頭罷了……”張鐵刻意加重了“石頭”二字,充滿了輕蔑,“就想引我張鐵滴落精血?當真是……可笑至極!”
過了數息,那帶著奇異魅惑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提出了新的“交易”:
“不如……這樣……”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我再予你……十塊……與方才一般大小的晶石……你無需滴落精血……只需……將手掌……貼在這石碑之上……注入些許你的神力……即可……”
“事成之后……我再予你……同樣大小的……十塊晶石……你看……如何?”
張鐵聞言,臉上的譏諷之色似乎淡去了一些。
“好,我答應你。”
隨著他話音落地,如同得到了指令。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重物墜地的悶響接連不斷地從石碑一側的山崖上傳來!
這一次,整整十塊頭顱大小、散發著濃郁魔能波動的真魔血晶,如同下餃子般從陡峭的山壁上滾落下來!
其中好幾塊甚至直接砸落在石碑前方的空地上,距離石碑底座不過數尺之遙。
張鐵見此情景,再次抬起右手,隔空一攝。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卷過,將那十塊散落的巨大真魔血晶盡數卷起,凌空攝到身前,只略作掃視,便悉數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做完這一切,張鐵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如女子所愿走向石碑。他甚至連看都沒再看石碑一眼,直接轉身,邁開步子,就要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而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道友!”識海中,那女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愕、不解和再也無法掩飾的急切,“你這是為何?!”
張鐵腳步一頓,微微拱手,動作隨意:“多謝閣下‘慷慨’饋贈的這些晶石。張某……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再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數丈之外,轉眼間身影就變得模糊。
“你……!”
“言而無信之徒!卑鄙!!”
“人族……果然……依然是如此……卑鄙無恥!!”
“卑劣的人族……你逃不掉……!!”
身后,那女子氣急敗壞、充滿怨毒與詛咒的尖厲嘶吼,如同附骨之蛆,瘋狂地涌入張鐵的識海,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惡毒。
然而,張鐵對此充耳不聞,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將速度催動得更快。那惡毒的咒罵聲隨著他距離石碑越來越遠,也如同被拉長的劣質絲線,漸漸變得模糊、斷續,最終徹底消散在身后濃郁的死寂魔氣之中,再也聽不分明。
張鐵心中默默計算著時日。進入這真魔淵,確實已有不短的時日。如今真魔血晶,已然收獲遠超預期。
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