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微微搖頭,將腦海中紛雜的思緒收起,而后周身法力涌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石柱最頂端的三個洞府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僅僅幾十息的時間,便已繞著那三個洞府飛了一圈,將其細細打量了一番。
只見其中一座洞府隱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死氣,,而另外兩個洞府則毫無異樣氣息。張鐵心中明白,由此看來,自巨魔一族搬遷到此處之后,僅僅只有一位大乘期修士曾經在此地坐化。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巨魔一族僅僅只出現過一位大乘期修士。在這修仙界之中,大乘期修士雖已站在力量的巔峰,但面臨的危險亦是數不勝數。
他們中的許多人往往在渡雷劫時,不幸隕落,灰飛煙滅;又或者在與人斗法爭斗之中,遭遇強敵,身負重傷,最終命喪黃泉。
相比之下,能夠在歷經無數風雨之后,最后安然死于壽元枯竭,倒也算是一種幸運之人了。
張鐵不再多想這些修仙界的無常之事,在剩下的兩個洞府之中隨意挑選了一個。
他緩緩飄落至洞府門前,伸出雙手,抵住石門,而后猛地發力,直接將石門推開。石門開啟的瞬間,張鐵抬眼望去,里面的陳設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并非是因為此處有多么的豪華奢靡,令他驚嘆不已,恰恰相反,是其簡陋的程度令人咋舌,幾乎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走進洞府之中,只見一個約十丈見方的大廳映入眼簾,空曠而寂寥。大廳的正中間,孤零零地放置著一個灰色的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就連修仙者洞府中常見的夜明珠之類用來照明的東西都不見蹤影,整個大廳顯得昏暗而壓抑,只有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張鐵深知,自己即將煉化鯤鵬真血,這過程中為防止出現什么意外岔子。為求萬無一失,他決定在這洞府之中布置上陣法比較穩妥。
只見他取出陣盤陣旗,雙手快速舞動,一道道法訣如靈蛇般從他的指尖涌出,打入周圍的空間之中。
三個時辰后,一道隔絕陣法和一道隱匿陣法便已布置妥當,將整個洞府籠罩其中。這隔絕陣法能夠有效地阻擋外界的干擾與窺探,而隱匿陣法則可讓洞府的氣息與蹤跡隱匿于無形之中,避免被他人察覺。
布置完這兩道陣法之后,張鐵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額外布置了一座五階幻陣。在眾多陣法之中,同階的幻陣相較于其他殺陣而言,有一個顯著的優勢,那便是其對于靈石的消耗相對較少,這對于需要長時間閉關煉化真血的張鐵來說,無疑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一切準備工作皆已妥當,張鐵心意一動,元嬰分身瞬間出現在洞府之中。
他將地上原本放置的那個灰色蒲團輕輕一拋,扔給了元嬰分身,而后自己則從儲物戒中重新取出一個蒲團。
他將蒲團放置在大廳的中央,而后盤膝其上,緩緩閉上雙眼,開始調整整個人的狀態。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見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悠長,體內的神力如潺潺溪流,緩緩流動,逐漸匯聚于虛竅之處,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忽然,張鐵雙眸猛地睜開,兩道精芒如電般射出,劃破了周圍的昏暗。他微微抬手,一塊赤色石頭緩緩浮現于掌心之上。此石可不尋常,正是他當年在下界得到的被一滴鯤鵬真血所浸染過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