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妍桔俏立當場,原本因眼前詭異情形而微微動容的面龐,不過轉瞬之間,便恢復了那副清冷的常態。
她蓮步輕移,直接遠離了那懸浮于玉臺之上的仙甲,而后在這閣樓之中,舉目四望,逐處細細查看起來。周遭靜謐非常,唯有她那輕柔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閣樓內悠悠回蕩。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只見一道身影自閣樓的暗影中緩緩浮現。
待瞧得真切,此次來人竟然是木老。
只是此刻的木老,模樣顯得極為凄慘。
他衣衫襤褸,身上多處可見猙獰傷痕,鮮血滲透衣衫,顯得狼狽不堪。尤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手手掌竟已消失不見,斷口處平整光滑,顯然是被某種極為鋒利的物件瞬間削落所致。
“見過小姐!”木老瞧見芙妍桔的剎那,臉上閃過一抹欣喜之色,強忍著周身傷痛,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拜見。
芙妍桔仿若未聞,美目流轉,徑直轉身,玉手輕抬,指著玉臺上懸浮的仙甲,冷冷說道:“你去把那件仙甲取出來。”
張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心中暗自感嘆:“這芙妍桔,心腸竟如此狠辣!明知取這仙甲暗藏風險,自己不愿涉險,便妄圖驅使木老前去。
若木老失敗,不過死了個下人;若僥幸成功,她便直接取來;萬一仙甲認主,便殺掉木老,畢竟作為下人,怕是神魂早就被控制在這芙妍桔手中,一旦殺了木老讓仙甲再度無主,她就可以將無主的仙甲收入囊中。”
張鐵正這般思慮著,突然,一道刺目的黑光亮起,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張鐵抬目望去,只見木老已將那只完好的右手,穩穩按在了仙甲之上。
隨著黑光亮起,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黑光過后,一股股濃稠如墨的黑水,從仙甲之中汩汩涌出,仿若靈動的蛇一般,沿著木老的手臂,以極快的速度蜿蜒蔓延。僅僅三息之間,木老整個人便被那黑水徹底包裹,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張鐵心中一動,正打算出手試探這黑水究竟是何物,卻見那黑水竟漸漸變得清澈透明起來,隨后竟如同被吸納一般,全部融入了木老的體內。緊接著,一層神秘的紫色盔甲,緩緩浮現在木老身上。與此同時,木老的眼神陡然變得呆滯無光,仿若失去了意識一般。
“真是個廢物!”芙妍桔瞧著已然化作傀儡模樣的木老,忍不住冷冷啐了一聲。
就在此時,張鐵身形陡然一動。只見他衣袖一甩,一道森寒刺骨的寒氣呼嘯而出,瞬間沒入木老體內。
隨著寒氣入體,木老的身體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詭異的寒霜。令人驚奇的是,這寒霜竟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黑色,在這閣樓內,顯得尤為詭異。
在那黑色寒霜的籠罩下,木老原本木訥的眼神,竟緩緩有了一絲神采。
“小……姐,快……快走,獲得……仙甲……的……代……價是、是……神……魂!”木老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然而,話音未落,他身上的黑色寒霜便“砰”的一聲,驟然碎裂開來,與此同時,他的眼神再度變得木訥空洞。
張鐵聽聞此言,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大殿前石碑上的文字,剎那間恍然大悟:“闖此關者,可得仙甲,神魂不滅,越階無敵。原來如此!”
念及此處,張鐵再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瞬間欺身而上,一把抓在了仙甲之上。
若是其他禁忌之物,張鐵或許還會有所遲疑,可若是神魂,他卻毫無懼色。畢竟,他身懷不滅珠,自信世間罕有能傷及自己神魂之物。
果不其然,這一次,同樣是黑光大盛,可侵入張鐵身上的所有黑光,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