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匣里的船票被捏得發皺,嶺南的暖陽仿佛就在指尖。
“姐姐還在生氣呀?”妹妹推門進來,霍臨淵的軍大衣松垮地披在她肩上。
“明天我的訂婚宴,你可一定要來。”
我把船票塞進袖口:“沒空。”
“由不得你呢。”她突然壓低聲音。
“父親說了,你要是不去,就把你娘的牌位扔進柴房。”
我猛地站起身,她卻輕笑著退開:“臨淵哥哥說了,你最愛擺架子,就得這樣治你。”
夜深時,我抱著娘的牌位坐在榻上。
前世大火燒身時,我最后悔的就是沒帶著娘遠走高飛。
門外傳來壓低的爭吵聲。
“你居然真要娶晚晚?”是程墨白的聲音。
“當初是誰說只是利用晚晚擺脫和沈知意的婚約?”
霍臨淵冷笑:“與你何干?”
程墨白幾乎在吼:“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寧愿當活王八也要娶她?”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才回國一周,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已經一個月了,只可能是我上次…”
我捂住嘴,原來如此,這才是真相。
,身形依舊筆挺,只是眼底布滿血絲。
他不再像在火車站那樣癲狂,而是恢復了往日冷峻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化不開的偏執。
“小姐,”管家。
龍三爺端著茶走進來,金絲眼鏡鏈子垂在西裝領口:“要不要我去處理?”
我笑著搖頭。
自從半年前他幫我重整沈家航運,這種玩笑就沒斷過。
窗外突然傳來騷動。
霍臨淵竟站在對岸碼頭,舉著個擴音喇叭。
“沈知意!我把沈知晚送精神病院了!每天電擊三次!”
我皺眉關窗。龍三爺輕輕按住我的手:“聽聽看。”
霍臨淵的聲音突然哽咽:“你當年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