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有些困惑,“老師的意思是”
劉炫瞇起雙眼,問道:“滎陽鄭?”
“正是”
“那就好辦了,下次你見到他,他再讓你回答,你就別說什么要跟山一樣穩(wěn)重,什么不為外物所動了。”
“你就回答他說:自然就是一切,一切都是自然,道德是自然,自然是道德,人要效仿自然,順應(yīng)自然,順應(yīng)自然便是順應(yīng)道德。”
李玄霸一臉的茫然。
劉炫笑著說道:“你那老師是鄭家的,鄭家嘛,走的就是這個路子,具體的道理并不重要,提問題的人最重要了。”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人來問,那就有不同的答案。”
劉炫說完,又趕忙補(bǔ)充道:“不過,只有一點(diǎn),出了這個門,見了外人,萬萬不可提起我的名字來!”
“尤其是不能告知他人我在這里教你使錘!”
“若是你那老師詢問,就說你自己想到的,我這個人最怕麻煩,記住了嗎?”
李玄霸點(diǎn)點(diǎn)頭,又有些遲疑著問道:“老師,‘仁者樂山’講的真是這個道理嗎?”
“這重要嗎?”
“除非孔子復(fù)生,否則誰能斷定他到底講的是什么呢?誰又會認(rèn)可呢?”
劉炫的臉上滿是一種說不出的滄桑,“經(jīng)學(xué)啊,只知道去讀沒什么用,只在辦事的時候才有用自南北亂世之后,更沒有人在意其真正內(nèi)容了,也沒有人在意真假了能對你有用就好。”
劉炫看著一旁呆若木雞的李玄霸,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了,他趕忙讓自己走出了那種狀態(tài),“不說這些了,這學(xué)問的事情你稍后再做,我給你帶了禮物!”
“走!”
劉炫帶著李玄霸走出門來,外頭竟是設(shè)立了一個簡陋的武庫架,擺放了三套‘甲’,一柄木制的方方正正的奇怪‘金瓜錘’。
李玄霸的眼睛都亮了。
他迫不及待的沖上去,想要去拿,又停下來,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撫摸起了那幾套甲胄。
他緩緩看向了劉炫,聲音都在顫抖。
“老師,這是給我的?”
“對,給你的,來,給你套上,看看能不能扛得住”
劉炫將其中最輕的一套‘甲’,其實(shí)就是兩塊木頭連在一起的奇怪東西,他將這甲套在了李玄霸的身上,李玄霸深吸了一口氣,劉炫又將那更加簡陋的木錘拿給了李玄霸。
李玄霸披著甲,手持金瓜,胡亂的揮舞了幾下。
他看起來開心極了,旋轉(zhuǎn)著炫耀,眼里甚至帶著淚光。
“我一直以為我沒有機(jī)會披甲的”
“多謝師父!”
劉炫看著小家伙那純凈的閃著淚光的眼睛,臉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笑容。
“不必言謝,好好習(xí)武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