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倒是不在意,跟眾人相見之后,便坐了下來。
他剛剛入座,就有同窗主動湊上來。
“李君,你昨日所說的那些話,可是將我們都給驚住了,連老師都是贊不絕口啊!”
“當真是高明!李君大才!”
隨著他先開口,其余幾個人也是紛紛奉承了起來。
他們極為熱情,奉承味道十足,李玄霸趕忙謙虛推辭。
鄭家外的那些士子們此刻都有些懵。
怎么還對一個塞外胡人出身的家伙這么客氣呢??
“李君啊,老師說你已經掌握了學術的根本,能否給我們也講講,到底是什么根本呢?就接下來這個‘述而不作’,該如何解答呢?”
鄭元瑞趕忙問起了正事。
這才是他們邀請李玄霸的真正目的,這鄭氏跟李家可不同,作為經學傳家的大族,經學能力是首當其沖的,雖然是極為龐大的家族,可資源畢竟是有限的,想要拿資源,就得展現出足夠的天賦。
經學上的天賦也是很重要的一環,畢竟鄭家能走到這一步,那些涌現出來的經學家們就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而鄭師若是看重他們其中的哪一個,那好處不必多說。
李玄霸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眼神,心里大概也明白他們邀請自己的原因,不過,這也沒什么,他們想知道,那就給他們說,關上門是不會有什么長進的。
他認真的說道:“其實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有人告訴我說:鄭師好玄,故需以玄解之,經學本身的內容不重要,如何解釋成自己的才重要,諸位都是出身鄭氏,自然就要用鄭氏的理論去解析經學,不是經學引導我們,而是我們注釋經學”
“便說這述而不作,若是拋開其字面的意思,用玄的角度去看呢?那便是道理和禮法都是出自自然,都不是人所創造出來的,只是效仿而已”
李玄霸認真的解釋了許久,而后又說道:“不過,我現在還不是很認可這種說法,我是覺得經學肯定不只是當工具來用,他一定還有別的作用”
鄭元瑞趕忙點頭,“對,對,李君說的很對,不過能否再講講方才那個”
就連非鄭氏出身的那些人,此刻也都認真的看向李玄霸,不敢再如方才那般倨傲了。
李玄霸再次為他們解釋,這次他講的更加簡單易懂,眾人聽的頗為開心。
李玄霸說完這些,又看向了眾人,“諸君以為呢?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偏激?我聽聞鄭家里頭有許多這方面的書籍,我覺得還是諸位可能更懂這些”
而到了他們該說話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打哈哈了。
“或許吧。”
“也不全是。”
“有可能。”
他們似是將自己的想法和知識都當成了不可見人的財寶,都藏得死死的,竟沒有一個人敢像李玄霸一樣起身說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