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勞煩國公,您能順路帶著我,我已是感激不盡,又豈敢耽誤您歸家的時日呢?”
李淵笑了笑,而后指著遠處。
“趙君,你看,這各地的役夫都在路上,耕地里找不到人,你這次的差事,只怕是不容易啊”
姓趙的當即仰起頭來,堅定的說道:“大隋正值盛世,圣人賢明,天下大治!”
說起圣人的時候,這位不忘記拱手示敬。
“我此番奉圣人之令,前往督五州春種事,圣人對農桑如此重視,這是過去都不曾有過的,有如此仁君,吾等豈敢不盡力?地方官員們又豈敢延誤?那些百姓們又豈敢偷懶呢?!”
這人喚作趙元淑,今年剛升任的司農卿。
他這次,是奉令督農桑事,說白了就是督促各地重視農桑,勿要偷懶,要勤快點可問題是,今年的春種,人都沒了,還能督促嗎??
李淵有些時候都看不透這個人,他總覺得趙元淑是在嘲諷圣人,可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這人不是把他自己都給騙了吧??
李淵跟誰都能相處起來,人脈極廣,可此刻,他卻不太愿意跟這個人多說什么。
正好在自己要返回滎陽的時候,圣人忽然要求讓這人同行,說什么督促農桑事這讓李淵感到些不安,圣人對這個家伙似乎非常的寵愛,而這次面圣,又讓他頗為不安。
圣人有些質問的意思,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跟以前完全不同。
李淵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么,明明上次見到圣人的時候,他對自己還那么的親近他總覺得這人是圣人派來搞事的,不是想要把自己給搞下去吧??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李淵雖想不通,可心里卻還是多了層陰霾。
圣人的性格大變,跟登基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過去對待大家都是親近,如今卻是滿滿的忌憚,不只是對自己如此,就是對其他人,似乎也是這樣,這次回京,他都沒敢跟老友們相見,老友們也多是被嚇得不敢出門了。
看來,自己還得更加小心,萬萬不能被抓住什么把柄。
不然,圣人的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了。
趙元淑此刻卻忽然開了口,“對了,國公,聽說你的幾個兒子都非常的聰慧啊圣人開了恩,讓他們跟著你去滎陽,聽說你給他們找了大儒來學經?他們學的還好嗎?”
李淵正要回答,心里卻猛地警覺。
難道是因為自己與鄭家走的太近??
不好!
接下來自己但凡出一點紕漏,圣人只怕就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