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炫家沒有足夠的椅子,大家只能效仿古人,席地而坐了。
李玄霸就坐在了最靠近劉炫的位置,他是被師兄們硬推上去坐的。
初次見到李玄霸的時候,大家還都覺得只是個娃娃,可聽他那么一說,眾人頓時就不敢輕視了,拘束感也少了許多。
劉炫就一一為李玄霸介紹起了這些弟子們。
等到他們相見之后,劉炫方才好奇的問道:“你今日不是要去鄭家學堂嗎?怎么忽然來我這里了?”
“師父,出了點事,可能近期都不會再去鄭家了。”
劉炫點點頭,也不以為然,有自己教導,那什么鄭家,不去也罷。
李玄霸看向了面前的諸弟子們,“師父應當是將差事都告知了諸位兄長。”
“原先是我家二哥想要召諸位兄長去做事,但是如今二哥出了點事,做事不便,就只能由我來做了。”
“我如今想要去做的事情,甚是危險,也不能走脫了消息,是會危及全家性命的大事。”
“故而,我想先與諸位兄長說明白我并非是強求兄長們犯險,若是有所顧忌,我可以給歸家所用的盤纏,只是,一旦下定決心要與我去辦事,便不能反悔了。”
李玄霸說的很是嚴肅。
眾人大吃一驚。
連劉炫都瞪大了雙眼,不是說去保護農莊嗎?怎么就變成了危及全家性命的大事?
你這是想做什么?謀反嗎?
片刻的沉默之后,張度率先起身,“郎君有所不知,我們很早就無法維持生計了,我們這些人都沒有差事,養不活自己,也養不活家里人,遭受羞辱,被人恥笑今日就與郎君說個實話,郎君勿要懼怕。”
他看向了周圍的幾個人,一臉嚴肅的說道:“在六天之前,我們幾個師兄弟本來約定好,要殺死欺辱我們的官員,躲到山上去當盜賊是看到了老師的書信,才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郎君盡管吩咐,無論是多兇險的差事,我們都辦!”
劉炫茫然的看著他。
啊??
張度舉起手來,“我張度對天起誓,若是貪生怕死,泄露了機密,牽連了郎君,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其余的弟子們也紛紛起身,直接開始發毒誓。
這些人早就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就已經處在上山的邊緣了,甚至都想過干脆造反。
都被逼到這一步了,還怕什么兇險?!
干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