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挺便不理會這馮立,直接跟李玄霸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三郎,你召集了多少人手?糧食軍械湊齊了嗎?有沒有找好安置眾人的地方?”
李玄霸趕忙進屋拿出了二哥為他繪制的輿圖。
看到這輿圖,韋挺更是確信,這就是李建成自己的想法,不過是放手給了弟弟,似是想磨練下弟弟?
在隱秘處設立農莊,安置佃戶,私藏人口這事在這幾百年的時日里一直都是大族最拿手的本領,大量的百姓被大族藏起來,成為了不繳糧的隱戶,韋挺家也干過類似的事情。
故而,當他從李建成那里聽說了這件事之后,心里就認定這是李建成在為將來做準備。
李玄霸認真介紹了自己當下的情況。
“算上我,當下有一十九騎,我正在學騎馬但是其余眾人,皆是弓馬嫻熟,馬匹和弓箭,二哥都已經湊齊了,當下就放在我家南院的果林里另外準備了口糧”
李玄霸介紹好自家的情況,又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我準備在這野牛山安置亡人”
韋挺和馮立聽著他的講述,時不時點著頭。
韋挺忽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妥當。”
“哦?哪里不妥?”
“這隱戶啊,不是越偏僻越好,隱戶并不是找個深山老林將人藏起來,是將不合理的事情變得合理,我知道你家在城外有公田,公田的戶冊也在你們手里,那么,這些亡人就可以變成你家的戶冊上的佃戶,得到合法的身份若是有人過問,也好應對,這才是真正的隱”
“若是像你這樣的想法,在深山老林之中扎寨,那運輸,建設都會十分麻煩,而且,你召集的這些人,未必都老實聽話,一旦事情不對,他們可能會偷走你的東西,消失在密林之中,你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
韋挺開始認真的向這位涉世未深的小貴族傳授自家傳統老貴族的技巧。
在魚肉百姓,私藏戶口,對抗朝廷等方面,老貴族那是有著完整流程的。
韋挺越說越興奮,連一些更高深的技巧都一并傳授了出去,“到時候啊,連種子,耕牛你都可以省下來了,因為名義這些安置的人都是公田的官隸啊,若是他們敢逃走,你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抓捕他們”
“這么一來,成本都是官府的,人是現成的,你幾乎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大一片的耕地,還有數千勞力,對這些佃戶啊,你可以隨便定稅,就給他們留下餓不死的糧,其余的都拿走,那都是對他們的恩德。”
“當下糧價正貴,尤其是河北,那是比河南還要貴了數倍,若是將所產糧食走運河到河北販賣,嘖,那利潤金山銀山不過如此!”
聽著韋挺的話,李玄霸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笑容。
看來,天下大亂不只是因為稅賦和徭役,還有些趁機興風作浪,趁火打劫的人,也在不斷的推動這苦難。
他有點不太喜歡面前的韋挺了,不過,對方是大哥的好友,李玄霸就是不喜歡他,也不能開口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