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立讓幾個騎士備車將村莊里幸存下來的婦人們送往了農(nóng)莊,其余人則是繼續(xù)朝著野牛山前進。
眾人皆低著頭,沉默不語。
當初他們剛剛出發(fā)的時候,還是歡聲笑語,大家興致勃勃,可經(jīng)歷了方才那一場,大家的心情都變得很沉重,很失落,沒有人說話,場面一直都很安靜。
李玄霸率先打破了這沉默。
“外頭盜賊這么猖獗,軍士們不管嗎?”
一旁的馮立愣了下,緩緩說道:“鷹揚府大多都在關(guān)隴,在河南,其余各地,設立的較少況且,地方官根本無法調(diào)動軍府,就是唐國公也不行只有圣人才可以,就是盜賊攻城了,也得圣人下令,他們才能動手。”
“那地方上怎么辦呢?”
馮立回答道:“就是像郎君這樣啊。”
李玄霸有些明白了,“各地都是自家湊人馬來抵抗賊寇?”
“官府,還有鄉(xiāng)野的豪強,一些聞名的大族,都會去組織地方的民壯,給與武器,稱鄉(xiāng)兵,一般規(guī)模不會太大,不會超出百人,平時遇到賊寇,就是讓這些鄉(xiāng)兵上若是遇到大量賊寇,能威脅城池,那地方官就可以上奏朝廷,征召青壯,壯大規(guī)模,暫時抵擋,而后等朝廷讓鷹揚府出擊”
李玄霸皺起眉頭,“若是都交給鷹揚府,那若是鷹揚府外出作戰(zhàn),盜賊再興起,地方豈不是沒有還手的力量嗎?”
馮立搖搖頭,“郎君不必擔心,鷹揚府的兵力多著呢,不可能都調(diào)到外頭去作戰(zhàn)。”
“原來如此”
李玄霸沒有再開口詢問,馮立卻是對劉丑奴更好奇,他忍不住問道:“老丈,我聽人說鷹揚府里的真正精銳,其操練辦法跟別處完全不同,甚至會以真刀實練,這是真的嗎?”
馮立這么一問,身邊不少人都看向了劉丑奴。
先前這老頭跟著大家一同出發(fā)的時候,眾人都沒覺得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方才那一戰(zhàn)那盜賊一半都是被這老頭一個人殺掉的,這戰(zhàn)斗力實在嚇人。
劉丑奴搖著頭,“鷹揚府我不懂。”
“鷹揚府就是軍府先前驃騎將軍府。”
“哦,軍府啊。”
劉丑奴笑了起來,眼里閃過諸多的回憶,“別處如何操練我不知道,但是咱武川的那幫人啊,操練確實要命,有專門負責操練的幾個老玩意,都是他媽的老武川人,跟著武皇帝打過晉陽嘞!”
劉丑奴平日里孤苦伶仃的,也沒什么人愿意聽他說話,如今這么一大幫人都在聽,他心里也樂,說起年輕時候的事情,頭頭是道。
方才那沉重的氛圍被打破,眾人聽著他說起年輕時的趣事,說起他見過的那些兇神惡煞的東賊,都是聽的津津有味。
“老丈,那東賊真的這么強?按您說的,豈不是比現(xiàn)在的鷹揚府都要強?”
“嘿,就這么給你說吧,東賊只要出來一個老契胡,方才那些盜賊就不夠他殺的那兇狠的跟妖魔似的,你砍掉他們的手,他們還能撲上來咬你,你說唬人不唬人?我第一次見到東賊的時候啊,都嚇得差點尿褲子”
“哈哈哈~~”
劉丑奴又頗為自豪的說道:“不過,說到底,再強終究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啊”
李玄霸只是靜靜的聽著。
走了許久,向?qū)е钢h處,告訴眾人,那邊就是此行的目的地,這里有處村莊,叫孟村,是最靠近野牛山的村莊,村里許多獵戶,規(guī)模比桃村要大,尋常的盜賊是不敢招惹的。
從孟村再往前,就進了野牛山。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孟村走去,剛剛走到了村口,就有孩童發(fā)現(xiàn)了他們,他們迅速起身,臉色惶恐,盯著這群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