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保留著濃濃的關隴軍事貴族的習慣,不喜歡住官方的驛舍,卻喜歡自己扎營。
有騎士設了篝火,準備做飯,李淵就這么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篝火,大聲跟身邊那位張姓的郡丞閑聊。
這位郡丞并非是滎陽的郡丞,對方是齊郡的郡丞,剛剛上任,正好順路,李淵聽說過對方的威名,他本身又是個愛交朋友的人,就提議一同趕路,對方幾次婉拒,也說不過這位熱情的唐國公,只能跟著他一同出發了。
“要我說啊,張君這樣的好手,理當在鷹揚府任職,這小小的郡丞,實在是屈才了。”
張郡丞認真的說道:“不敢當,我沒有立下什么功勞,能得到如此重用,已是感到惶恐”
“你恐什么,你看這位趙公,他跟你一樣,都是當初討伐叛賊時立功得到提拔的,他都不惶恐,你又惶恐什么呢?”
趙元淑只是板著臉,全當是沒有聽到。
“這樣,你也別急著走,先跟我到滎陽,我要親自設宴款待,吃上幾頓飯,吃上一些酒,而后再赴任!”
“不敢再叨擾國公。”
“這有什么叨擾的!就按我說的來!”
李淵拉著對方的手。
李淵還是挺看重面前這人的。
這位郡丞喚作張須陀,很是勇武,為人剛烈正直,李淵很喜歡這樣的人。
只是,這人看起來不太好結交,這一路上都不曾與自己太親近。
李淵令人拿來了些肉,就在篝火上去烤,他一邊跟張須陀吃肉,一邊給他說些家里話,再拉近關系。
“到了我家,也好讓你見見我家里的幾個孩子,我的夫人回了趟娘家,我的女兒跟著一起去的,家里就剩下了四個混小子。”
李淵說起幾個孩子,臉上頗為自豪。
“我那大兒子,雖有些輕浮,可心胸寬廣,能得人,因此許多賢人武士都愿意與他結交,身邊人才濟濟,名聲響亮”
“我那二兒子,雖有些魯莽好斗,可他文武雙全,少有早慧,小小年紀,談吐舉止已經跟成人沒有區別,所有見過他的人,沒有一個不稱贊他的。”
“我那三兒子,雖體弱多病,性子較軟,可他讀書很好,很多治經的大師,都夸過他的天賦而且他心地很好,為人善良,長這么大,我都沒見過他跟人吵架連只螞蟻都不敢傷害呢。”
“我那咳咳,還有個女兒,也是冰雪聰明,文武雙全,一點都不遜色她幾個兄弟。”
此時的李淵,一點都沒有國公的架子,完完全全就是個和善的老父親,對著朋友談論自家的孩子,張須陀的臉色都沒有方才那么抗拒了,或是也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就連趙元淑都被他這番話吸引住了,忍不住湊耳朵來聽。
“國公方才不是說有四個兒子嗎?怎么沒說你家里的老四呢?”
趙元淑好奇的問道。
李淵沉默了好久,臉色有些紅。
“他年紀還小,不說這個了,張君,你家里幾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