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學問,所培養出的人,是沒有辦法治理好天下的,若是天下再次因為這些人的不作為而陷入混亂,那這樣的經學自然也會被拋棄。”
“經學并非是一成不變的,不能適應時代,便會被拋棄,被其余學派所取代。”
李淵的眼神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他盯著劉炫看了許久,“你這句話,便足以被斬首了。”
“我若是懼怕,就會與趙元淑一同上書,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李淵再次發笑,“這趙元淑才剛來,怎么全城都已經知曉了?”
“國公有所不知,此人不食五谷,惡臭難聞,他還在河南郡的時候,我便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惡臭味。”
“哈哈哈~~”
劉炫還在朝中的時候,吏部侍郎裴世矩將西域的諸多情況告知給圣人,勸說圣人對西北用兵,而朝中有不少的反戰派,他們認為國內才發了兩次規模巨大的徭役,當下不該想著對外作戰,先讓百姓得到休養的機會。
否則,便是對外作戰勝利,成果也難以保存。
可圣人野心勃勃,他不只是想對西北用兵,他的目光在大隋之外的所有塞外領土上,而那時也正是朝中農桑辯論最激烈的時候,劉炫便上書圣人,勸說圣人輕徭役,減稅賦,不要急著打仗,對蠻夷胡人可以先安撫,先拉攏
然后不久之后劉炫就被‘開’了,貶為白身,俸祿都沒給,直接趕出都城。
李淵現在是越看這個劉炫越覺得這人不錯。
他大手一揮,“去將玄霸叫過來!”
遠處的劉掌事迅速離開。
李淵站起身來,幾步走到了劉炫的身邊,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自己身邊,讓他緊靠著自己坐下。
“我是個粗糙人,不大知經典,過去只聽人說起劉君的不是,竟信以為真,今日相見,方知那傳聞不實,若是劉君不在意我先前的無禮之處,便請你留下來,繼續教導我的孩子。”
“我定不會虧待閣下。”
劉炫大吃一驚,急忙起身行禮,“多謝國公!”
“哎,不必如此!實不相瞞,我也很厭惡那趙元淑啊,往后,你不只是要教導我的孩子,你還得留在我的身邊,幫我查缺補漏,我身邊,一直都缺一個像你這般懂經學,知禮儀的人啊!”
“我往后若是遇到不懂的,就隨時向你詢問,可好?”
李淵表現出了明晃晃的招攬之意,劉炫瞬間感覺到了什么。
這位唐國公,似乎是有別樣的想法啊。
他急忙低頭行禮,“喏!”
李淵隨即開始與他交談,李淵的口才是相當不錯的,交朋友的本事簡直就是如今二郎的放大版,他這么一個老軍事貴族,竟然能跟劉炫這種大儒聊的頭頭是道,有些東西哪怕他壓根不懂,都能順著對方的話茬說下去,不使得冷場。
如此等候了片刻,李玄霸跟著張須陀竟是一同來到了這里。
李玄霸沒想到老師也在此處,趕忙行禮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