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告知張度了,張度會送他去見官的,郎君不必在意了,且走就是。”
李玄霸說道:“出發之前,我曾答應過他,要放了他。”
劉丑奴盯著三石,冷冷的說道:“郎君勿要被騙了,盜葬賊,皆是無法無天之人,況且,此人已經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怎么能”
“您是想要殺死他!”
李玄霸大吃一驚。
劉丑奴趕忙說道:“郎君,不是殺死,就是讓張度送他見官,我們該走了!”
李玄霸板著臉,看向了三石,忽問道:“你多大年紀?”
“我應當是九歲,記不太清了。”
李玄霸這才看向了劉丑奴,“老丈,按著律法,年不滿十五者,不以極刑,年不滿十,罰其大人。”
“他還沒到十歲,按著律法,也只能責罰他的父母,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律法也不能追究。”
劉丑奴頓時就愣住了。
律法這方面的事情,他還真不是那么懂。
李玄霸說道:“他這情況,連官府都不能定其罪,只能讓他改過自新,勿要再犯,我們就是送他見官又能如何呢?”
“這”
“可”
劉丑奴啞口無言。
三石此刻也是驚呆了,原來律法不能定我的罪嗎??
李玄霸這才看向了三石,“我雖不會送你去見官,也不能允許你繼續去做錯事,你若是愿意,你就留在我身邊吧,你可以做我的長隨,幫我做事,我會讓你明白是非,知道禮儀,不會再讓你做錯誤的事情。”
三石看了眼一旁的飯菜,猛地就跪在了李玄霸的面前。
“愿意跟隨!愿意跟隨!往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劉丑奴趕忙勸道:“郎君,這可是賊啊。”
“他過去沒有人教導,走上了歧途,我將他留在身邊,讓他改過自新,這不是很好嗎?”
三石也相當的配合,“定然改過自新!”
劉丑奴無言以對。
在終于吃了一頓飽飯之后,李玄霸便決定要回去了。
農莊里的事情,他還是交給張度來繼續負責,回去的時候,張度不忍再讓李玄霸徒步回去,就派了人,騎馬送他們前往城池,可他們又不能從正門進去,故而,這些人騎馬將他們送到了那個地道處。
劉丑奴帶著兩個娃娃再次鉆進了地道里。
當李玄霸回到了李府的時候,天色已是全黑了。
家里的人都頗為忙碌,加上真正在后院管事的母親又不在,幾乎沒有人察覺到李玄霸已經出去了一整天,當然,段娘和李元吉例外。
李元吉正耷拉著腦袋,就坐在三哥家的門口,郁郁寡歡。
而段娘正在收拾家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