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嶺提筆落墨,神情專注。
魏刈看了半晌,見那紙上漸漸顯出的輪廓有些眼熟,不由瞇起眼———這不是
正思忖間,燕嶺已勾完最后一筆。
一幅墨色淋漓、意境悠遠(yuǎn)的山水圖躍然紙上,墨香在空氣中淡淡彌漫。
魏刈沉吟道:“若沒看錯(cuò),您畫的是”
“石灤峰。”
燕嶺放下筆,回頭笑問,“如何?”
魏刈頷首:“燕老筆法卓絕,自然是好。”
燕嶺更滿意了:“石灤峰上的古靈寺,也是許久沒去了。”
魏刈若再聽不出端倪,那便真是遲鈍了。
可聽明白了,卻更覺蹊蹺。
他心中浮現(xiàn)一個(gè)名字,下一秒便聽燕嶺道:“蘇家那個(gè)蘇歡,近日可是在古靈寺?”
魏刈將畫軸放下:“是。”
遲疑片刻,終是問道:“您與她相識(shí)?”
燕嶺搖頭:“不認(rèn)識(shí)。”
“那您”
燕嶺接話道:“你認(rèn)識(shí)便成。”
他忽然笑起來(lái),語(yǔ)氣也熱絡(luò)幾分,“你該知道,流霞酒肆是她開的吧?”
魏刈心中已然明了。
燕嶺今日為何而來(lái),又為何非要在此作畫。
燕嶺咂著嘴嘆道:“她酒肆那道‘冰焰釀’,入口綿柔如融雪,落喉卻似火燒云,清冽甘醇,當(dāng)真妙絕!偏偏每日限量,還不許外帶。”
說罷,他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朝魏刈擠擠眼:“你倆交情這么好,她私下沒偷偷送你幾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