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隔著玻璃窗,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的笑容一點點蔓延,好像看著女兒,身體上的疼痛也能消減一些。
身后傳來腳步聲,男士皮鞋叩擊在地面,從溫久的身后慢慢靠近。
一個男人,站在了溫久的身邊。
應該也是保溫箱里孩子的家長,隔著玻璃窗,靜靜地站著。
不知道站了多久,溫久聽到一陣電話鈴聲。
旁邊的男人動了動,似乎掏出了手機,然后電話鈴聲消失,他把手機放在耳邊,“嗯……是……溫久懷孕了。”
這個聲音差點把溫久嚇死。
她瞬間僵在輪椅上,后背猛地竄上來一股涼意,直爬脊背。
顧司忱?
她猛地轉頭,視線最先捕捉到的是一只拿著手機的手——修長的手指,修剪完美的指甲,腕骨處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是顧司忱!
他側著臉接電話,下頜線繃緊如刀削。他看起來比溫久的記憶中更瘦了些,眉宇間多了幾道紋路,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絲毫未減。
溫久在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四肢冰涼,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她呆呆地看著顧司忱,腦子里空白一片。
或許是她注視的時間過長,顧司忱有所察覺,忽然轉頭看過來。
“……”溫久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這一刻渾身的血液都往腦袋里面沖,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就在顧司忱看過來的一瞬,溫久眼前忽然一暗,一道黑影倏地插入兩人之間。
黑色皮夾克填滿了溫久整個視野,寬闊的肩膀將顧司忱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那股淡淡的煙草味鉆進她的呼吸,讓她懵了兩秒。
溫久抬頭,撞入一雙漆黑深沉的眸子。
是周沉。
周沉脫下外套,輕輕披在了溫久的肩上,“外面涼,怎么沒穿外套就出來了?!?/p>
“……”溫久看著他,眼神顫動,說不出話。
她知道周沉要來。
這件事上午的時候,安娜就告訴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