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淅也僵硬地站在對面,并沒有回去的意思。
他們這一對兄弟,雖然認識也有十年了,但卻很少有這樣心平氣和對話的時候。
尤其是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
過了一會兒,葉淅輕聲說:“我剛剛跟你說,你要是實在生氣,可以揍我一頓,那只是情急之下的說法,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
他看出來鄭陽對這句話很生氣。
好像氣他這樣不拿自己當回事,所以他也想跟鄭陽解釋一句。
他抬起眼,看向鄭陽,聲音有點艱澀:“雖然你說你沒資格來干涉我跟柏樾,但你不反對我們兩個在一起,我還是覺得很高興,謝謝你。”
這其實才是他走出柏樾家,想跟鄭陽說的話。
而等說出來后,他心里像是輕輕放下了一塊石頭,如釋重負。
他對鄭陽笑了笑,露出了那個很淺的小酒窩。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是真的無事可做了。
他雖然不討厭鄭陽,可他們也沒多有話題,但這樣互相面對著還是有點尷尬。
但他正四下看了看,琢磨著要不要溜回柏樾家,卻聽見前方傳來一句——“誰說我討厭你?”
葉淅一驚,抬起頭看著鄭陽。
鄭陽拎著那個禮物袋,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欄桿上。
天色將晚,落日的余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將鄭陽的側(cè)臉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他長得跟葉淅一點都不像,兩個人模樣都有些肖似各自的母親,他繼承了母親英氣的眉眼還有深邃的輪廓。
從七八歲第一次見面,葉淅其實就覺得他有點像混血,也像櫥窗里精致的玩偶娃娃。
而現(xiàn)在那個當初對他不屑一顧的,漂亮的小男孩已經(jīng)長大了。
鄭陽一臉復雜,過去種種都在他心頭流轉(zhuǎn)。
他不是個坦誠的人,但是起碼現(xiàn)在,他吐字清晰地說道:“我承認,我小時候欺負過你,因為我確實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很可愛也很乖地跟在我身后。但是后來你出現(xiàn)了,長得跟我想象里一樣好看,卻偏偏……”
鄭陽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但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像下定了決心一樣說道:“但不管以前怎樣,從十四歲起,我就沒有再真的討厭你了。”
十四歲?
葉淅愣了一下,在腦海里翻來覆去,那一年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非要說的話,好像也就是在學校里……
“你不會忘了吧?”鄭陽挑了挑眉。